每一步踩在同一条直线上。
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她是狮心会副会长。
她不能在新生面前倒下。
右手推开门。
走廊。
走廊的灯光比训练场冷。
她的左手在口袋里攥紧。
冰霜重新凝结——这次不只是手指。
掌心也在结冰。
她的左手正在被自己的血统从内往外冻结。
她扶着墙。
墙上有一扇窗。
窗外是卡塞尔灰色的下午。
楚子航在深山里。
他留下的便条还叠在她右边口袋里,被体温焐热了——“清点交给你。不急。”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就这么死了——装备室的枪还没清完。
第三把枪的弹簧还没装回去。
她顺着墙滑下来。
不是摔。
是蹲。
她蹲在走廊墙角,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掏出手机。
解锁。
打开通讯录。
第一个是楚子航。
她看着那个名字。
不能打。
他在深山。
打了他也赶不回来。
而且——他不知道她血统不稳。
他不知道她眼角昨晚裂过一道血痕,被剪成细条的创可贴现在还贴在眼角。
他不知道。
她没告诉他。
不想让他觉得麻烦。
第二个——是路明非。
她存他的号码是在学生会的通讯录更新时自动导入的。
从来没有打过。
现在她的拇指悬在这个名字上面,看着屏幕。
左手掌心的冰已经蔓延到手腕。
她的血管在冰面下突突地跳——她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