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沉默了。三步。
因为你不打我电话,你会死。
苏茜把手机按在耳朵上。
左手完全冻住了。
冰已经把整个手掌包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茧,手指在冰茧内部无法动弹。
她的眼角又开始渗血——昨天那道创可贴被打湿了,一小滴淡红色的血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又顺脸颊流到下巴尖,再滴到训练服白色领口上。
她没有擦。
她在听路明非的呼吸。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人的。
路明非第一个冲过来,跟在后面的是兰斯洛特——兰斯洛特在训练场里发现苏茜不见了出去找,在走廊拐角撞上了正在跑的S级,把他带过来了。
路明非在她面前蹲下。
他看着她的手——那只被冰茧包裹的左手。
他看着围在她眼角那道被血浸透的创可贴。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还在忍。
她在晕倒的边缘还在忍。
不是因为坚强。
是因为没人告诉过她可以不用忍。
兰斯洛特——路明非没有回头,把走廊封了。这一层不允许任何人在我出来之前进来。包括你自己。包括古德里安。包括任何人。
狮心会的训练场不是你——
路明非转过头。
他看着兰斯洛特。
没有释放言灵。
但兰斯洛特自动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血统——是因为这个S级新生的眼睛。
上周他还在食堂被芬格尔抢肉。
现在他蹲在苏茜面前。
同一个人的同一双眼睛。
兰斯洛特退出去关上门。
走廊里只剩下路明非和她两个人。
苏茜的嘴唇发白。
冰已经从她手掌蔓延到前臂——皮肤表面开始出现极细极密的鳞片痕迹。
不是冰痕。
是蛇鳞——龙王血统在暴走边缘的异化征兆。
她的体内可能有一份比A级更古老的血——她父母是混血种,但往上几代有一支混了龙王直系的血统。
她不知道。
她从没被允许看过自己的完整基因图谱。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珠子还在动——她在看路明非。不是求。不是求。是确认他在。你怎么——怎么救——
古德里安昨晚告诉我的办法。路明非脱掉外套叠好垫在她头下——然后他的手停在了她训练服的拉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