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写的。
繁体几。
他没有再打开看。
只是在黑暗里摸着纸的折痕——每一折都是他自己折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想的东西叠在一起太密,抽不出第一根线。
哥哥。
路明非没有转头。他知道路鸣泽会来。他等了他三个多小时了。
路鸣泽今天没有穿小西装。
他穿了一件路明非小学三年级那年冬天穿过的那件褪色蓝白羽绒服——不是西装。
不是幻影定制的衣服。
是从他自己记忆深处偷出来的、只有他们兄弟两个知道存在过的那件。
你是故意的。路明非说。不是问。
嗯。路鸣泽没有解释。
零是你放在我身边的。苏茜的血统前兆是不是你加速的。亚纪的水下任务是不是你推的。诺诺今晚在罗马是不是——
是我。路鸣泽打断了他。
他把所有的是一次说完,不给路明非一个一个确认的机会。
全部都是我。
从你进卡塞尔的第一天开始——包括你今天的早餐。
零本来打算去买现成的三明治。
是我让她用公共厨房的。
她煎焦了两颗蛋。
第一颗更焦。
她把第一颗自己吃了。
第二颗给你了。
路明非把脸埋进狗尾草丛里。
草尖戳着他的额头。
很痒。
他没有躲。
路鸣泽在他旁边蹲下来。
羽绒服的下摆拖在水泥地上——小时候这件羽绒服太长,婶婶说多穿几年就合身了。
他穿了三年。
从来没合身过。
哥哥。我知道你恨我。路鸣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晚在孤儿院阳台上第一次给他讲星星的名字。
但是——你恨我的原因,和我做这些事情的原因——是同一个。
因为我需要操女人。你需要我操女人。我们都在利用她们——
不。路鸣泽说,因为你需要被爱。而能让那些女人爱你的唯一方式——就是让她们先需要你。
路明非把脸从草里拔出来。他看着路鸣泽。羽绒服的蓝色在月光下褪成了灰白。
你这套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