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亚纪横抱起来。
不是新郎抱。
是急救抱。
路明非。叶胜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你救了她。他说的是——
送她去医务室。你——跟着。
肯定句。
路明非跟在叶胜后面。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湖面。
水面已经恢复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草地上那朵带着精液和爱液混合物的碎花是真实存在的。
救护车会忽略它,但它不会自己消失。
医务室的灯光比执行部走廊更冷。
亚纪躺在白色病床上,吊针,生理盐水。
她的脸终于恢复成了路明非今天下午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她的样子——温柔,安静,像一杯放在桌上不冒热气但让人想捂在手里的温水。
叶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没有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攥成拳。
不是愤怒。
是他在控制自己不要握她的手——他不确定她现在需不需要被人握着。
路明非靠在门框上。
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古德里安教授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EVA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
他翻了一页——手指在纸上顿了一下。
血统依赖已建立。古德里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不是在报告,是在确认一个他早就知道但不想看到的结果。
酒德亚纪的身体会在七至十个工作日内产生对S级体液的血统依赖。
如果不继续——摄入——暴走概率会反弹。
并且下一次暴走会比这次更剧烈。
你的意思是——路明非说,她还需要——再来?
www。
古德里安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
是他已经在看下一页数据了。
路明非看到了他翻页时纸张抖了一下——古德里安的手指在发颤。
不是害怕。
是另一种。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在档案室抽屉里存着几百份学生牺牲报告——每一份上都有一行小字写着建议继续推进育种计划,以避免更多损失。
他现在要把路明非的名字加进那个计划里。
不是用文档。
是用眼前这个十八岁男孩的鸡巴。
酒德亚纪的案例——古德里安摘下眼镜,抬头看着天花板。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等着。他知道接下来古德里安会说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