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一冷静沉稳的声音,像是一根从遥远彼岸拋来的救命绳索。
但这根绳索,正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即將崩断。
“老板,『系统备份』已完成。”
“欢迎回……”
刺啦……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將“家”字无情地撕碎。
眼前的传送门,如同一台信號不良的老旧仪器,疯狂地闪烁起来。
门后的景象,在一瞬间,是帝庭界那座巍峨耸立,刻著“天帝宫”三字的熟悉神山;下一瞬间,又变回了元辰那张冰冷到没有一丝情绪的脸。
两个时空,在门的方寸之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疯狂地交叠、切换。
每一次画面的跳动,都代表著一次时空法则层面的激烈对抗。
未来的元辰,脸上那副万古棋手的从容终於消失了。
他眼中第一次透出怒火。
帝天捏碎数据水晶的举动,就像一个乡间顽童,在他那副筹谋万古,即將完成的绝美画卷上,用最脏的泥巴,狠狠地抹了一把。
这是挑衅,更是侮辱。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走?”
元辰的声音不再平静,字里行间透著彻骨冷意。
他抬起手,对著那扇不稳定的传送门,遥遥一握。
嗡!
整个回音之谷,这片被他截断的时间孤岛,其凝滯程度,骤然加剧。
悬停在空中的光尘,不再只是静止,而是开始从粒子层面,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锁死、固化。
帝天抱著小魔女,独自站在时间的风暴眼。
那股压力,不再是单纯的重负。
那是一种“修正”之力。
整个时空都在排斥他这个“错误”,要將他按回到这幅名为“过去”的画中,成为一笔永恆的油彩。
在无孔不入的压力下,他体內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瞥了一眼身侧。
杨戩保持著前冲戒备的姿態,眼神中的警惕与错愕彻底定格。
重楼身上刚升腾起的魔气,也被死死封存在半空。
他们都在,却又都不在。
只剩下他一个人。
能量层面的对抗,已无任何意义。
他现在的修为,在神帝级的元辰面前,就像一叶孤舟,妄图撼动整片被冻结的汪洋。
用力量去对抗,只会被碾碎。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