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之牙··有趣。王北梟是个疯子,连他身边的女人也是疯子。”黑衣人轻蔑地將插在地面的巨刃拔出,隨手挽了个刀花。
带著上位者对弱者的怜悯,带著对这个无知少女的嘲讽,他竖起三根手指:“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给你一个机会。”
“接我三招,三招之后你若不死,我今天放你走。”
一印接六印三招?
这跟送死压根没有任何区別。
强如王北梟在镇兽塔中,对上六印修为的塔灵也要依靠偽神。
別说三招,黑衣人的一丝刀气,就足以將顏杀杀绞成肉泥。
但顏杀杀稚嫩的脸上却泛起战意。
衣襟无风自动,身子一点点站直。
努力学著顏迟迟战斗的样子,学著王北梟应敌的样子。
“来!”
“你可知蚍蜉撼树?”黑衣人眼中泛起一抹讚赏。
他不懂顏杀杀哪来的底气。
他也不懂顏杀杀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流露出胆怯。
“我的资料里,你是恶鬼之牙的花瓶,是王北梟身边的小透明,这不是你的剧本啊。”
“身在恶鬼之牙,便有了不屈的傲骨。”
顏杀杀深吸一口气,紧握刀柄:“会长说了,恶鬼之牙,站著死。”
“我越来越想会会这个王北梟了。”
“给你留全尸,我想看看,暴怒状態下的王北梟,到底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强。”
黑衣人没有蓄力,甚至没有动用神印的力量,
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动巨刃,隔空劈下。
一刀过后,瀟洒转身。
他甚至都没回头。
一印绝不可能接住六印的隨手一击。
“轰!”
空气被瞬间撕裂,一道半月形的刀芒以摧枯拉朽之势压下。
沿途的地面寸寸崩塌。
恐怖的风压甚至让顏杀杀连站都站不稳。
如此强悍的刀气面前,別说硬接,她连躲都躲不开。
绝望之下,顏杀杀不退反进,將体內所有的炁毫无保留地灌入战刀。
学著顏迟迟的样子,高举长刀,无视对方毁天灭地的一击:“红尘沙!”
迎著那道毁天灭地的刀芒,奋力挥出长刀。
微弱的刀光在黑色刀芒面前,微弱得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