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果林对自己是何时上床的,却是毫无记忆。
大概是昨晚趴在书桌上睡着后,到了清晨感到有点凉,所以自己爬上床的吧。
其证据就在于她身上还披着毛衣,而一直开着的书桌台灯,还在桌上发着微弱的亮光。拉开窗帘,把“早晨”带进这房间的正是奈奈。
无视于渐有凉意的深秋气候,她还不怕冷地穿着露出双脚的高腰迷你裙。
圆领的白色衬衫上加了件设计雅致的短上衣。
搭配着拉到膝盖的白色长袜上的苹果装饰,衬着她的脸蛋,显得可爱极了。
全身外出打扮的奈奈,站在姊姊的床边。
“林姊,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已经早上了喔。百合姊要你快点起床。”
“嗯……呀……”
果林呻吟着,眉间皱成一团。
“快起来啊,林姊。大家都已经吃过早餐了,剩下林姊你一个人而已喔!”
“知道了啦……嗯、知道了。”
不耐烦地回着话,果林翻个身往墙壁一靠,背对着站在枕头边的奈奈。露在棉被外的后脑勺,明明白白地写着“啰唆死了,快滚出去吧”。
“喂!”特地好心来叫你的,什么态度嘛!讨了个没趣的奈奈,对着棉被里头那只“睡猪”,用高八度声音叫喊了起来。
“林姊!”
果林一把将棉被往头上拉来回应这一声。看来她一点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真是的,拿你没办法……”奈奈手插腰,叹了口气。
怎么看都和这小女生不相称,学姊姊也学得太过火了。
对奈奈来说,果林只不过是因长她四岁就成了“姊姊”而自己却是不管到了几岁,都变不成“姊姊”的这件事,感到非常地不满。
所以,一逮到机会,总不忘来扮扮姊姊干过瘾。
“奈奈可是来叫过你了喔。不起来可是林姊自己的错。”
留下这句话,便准备走出房间的奈奈,无意中撇见桌上放着的红色塑胶圆珠子,用橡皮绳串连起来的发饰。
这是和剪短了头发、常被误认为小男生的果林,非常不适合的东西。
耶?
奈奈停在书桌前,从两个发结中取走一个。林姊又没有需要整理的头发,为什么会带着这种东西?感到奇怪的奈奈,来回反复地看着这发饰。
这东西不仅看起来俗气,橡皮绳上的深蓝颜色也都摩掉了,似乎是好久前的东西了。
奇怪……
她口中念念有辞地。本想放下发饰的手却停了下来。一时之间,奈奈心血来潮,突然想到要将那发饰拿来绑自己的头发。
“唔!”
她悄悄地往床那边看了一下,果林还窝在棉被里头,完全呈现着虫蛹状态。
那样子似乎等太阳再高点,她就要羽化的样子。现在正是好机会。
奈奈解开右边头发上的发带,换上果林的红色发饰,绑上自己蓬松的头发。
接着,又在桌旁的长镜前反复地比较着左右两边绑起来的头发。如酸浆果般艳红的塑胶珠子,和褐色的头发特别搭配。
嗯,还不错嘛。难得可以和哥哥一起出去,不妨换换气氛吧。这么一来,一旦决定之后,奈奈索性连左边的发带也解开,换上果林的发饰。
哥哥察觉得到吧?
再一次站在镜前确认自己可爱的姿态后,奈奈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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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修作。奈奈就拜托你了。”特地来到玄关前的小百合,目送着修作和奈奈出了门。
深秋的天空一片晴朗。或许是因为空气特别地清澈晴朗,抬头一看,天空似乎比平常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