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他烦心的是,那个地方紧贴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表示极度危险的信号——有尸群盘踞的地方,已被无人机大范围侦察确定过的区域,标注为红点。
“李飚,你怎么看?”池智勇有了一些想法,想先问问自己副手的意见。
“如果真的是武装部的武器封存处,我想,优先级会暂时高于一切,那里的装备,对我军来说或许过于老旧,派不上多大用处,保存的质量也不确定,但如果落到其他人的手里,恐怕会对我们未来的行动,带来一系列难以预估的干扰!”李飚说着,看向刘勇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看到面前几位掌权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严肃,刘勇立马做出发誓状:“刘家老屋,有我的祖宅,我就算再蠢,也不至于骗你们去我祖坟那里的!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宁可信其有吧,不如先去看看?就算扑了个空,也不耽误行军路程。”李飚是不害怕冒风险的,在他眼中,不怕风险,只怕战果不能超过风险。
“我们今天的任务已经算超额完成,原计划是探明资源点,摸清散落尸群的规模,我们却已经颇有斩获。
而今天只能运走所有的粮食和不到一半的建材,其余的还有一些大型施工设备没法带走,运输队至少还要来回跑一趟,我们即便继续向前进,也不能把他们落太远——若贸然去危险地带,引发尸群的攻击,部队因伤亡而无法继续执行任务,则是得不偿失,不如先向总部汇报,让指挥官做决定。”池智勇是谨慎的,兵营系统赋予他反感一切计划外的不确定因素,对他来说,只有任务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麾下士兵的伤亡问题。
“可是,我们连那个地方是个什么模样都不清楚,直接报告给指挥官?我们拿什么报告?”李飚反问道。
池智勇沉默不语,沉吟良久,他抬头望着李飚坚持道:“我们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建材和粮食都等着运回,不能节外生枝,我不同意冒险。”听到池智勇这么说,李飚也急了。
“探明所有资源点,这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任务范围,更何况那是个军火库,绝对不能落到其他势力手中!即便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最起码也排除了一个极大的潜在威胁!我相信,指挥官知道了也会这么做的。”李飚说了这么多,目光灼灼地盯着池智勇,池智勇却不肯改主意,他摒退了包括冯进宝在内的闲杂人等,命令通讯兵开始联络总部,以紧急暗码呼叫。
二十多分钟后,池智勇放下通讯器,向李飚点了点头。
“总部会派出空中力量支援我们!”李飚等了半天,还是等到了自己预想的结果,原本闷在心里的一股火气瞬间转换为无穷的动力,充满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猛地推开指挥车门,一个后翻身站到突击车顶,高声喝道:“先遣分队集合!准备出发!!”第二天,位于刘家老屋偏西北方向的东冲山岗。
今晚的饭菜在刘勇看来是无比的丰盛,池智勇、李飚和突击队员们只吃到七成饱就不再动筷子,只有刘勇和另外两个向导胡吃海塞,他们则回到临时驻地的帐篷里,借着灯光检查起装备,此时是晚上八点,到了九点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候。
九点零一分,池智勇、李飚以及突击队一行向山里的武器库方向进发,突击手戴着夜视仪走在最前面散开,在他们身后,为了不发出声响,战士们合力推着几辆土制三轮车。
这次涉及到封存的军火库机密,运输车队的人员都还在几十公里外。
武器库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没有多少民房,一路上没发现多少行尸,被前方的突击手,用消音手枪一一干掉。
众人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摸到了武器库的围墙边,就这还是他们一路小心戒备,要按照正常速度,恐怕只要十几五分钟。
武器库是被大铁门锁死的,锁头不在外面,铁门很厚,手推上去纹丝不动,通过夜视仪,他们在大门中间的夹缝里看不到里面的插栓横锁,大门进行过重新改造,不是以前的那种老式大门,两扇门合的纹丝紧密,让池智勇找不到下手之处。
抬眼看向围墙,八米高的围墙上是一层层电网,攀到围墙上还得剪开铁丝网,刘勇正思量着找出地势较高的地方爬上去,却见到军人们商量了一下,随即拿出一支封好的注射器。
惨绿色的视线中,那注射器中的玩意儿,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颜色,只见一名战士小心的推动压柄,将里面的液体涂在大门上,仅过了十几秒钟,大门的铁皮斑驳翘起,慢慢化成铁锈,不多时,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出现在铁门上。
突击手没有动作,静静地等待,直到那个大洞最终扩宽到手掌宽的时候,他拉开提前准备好的背包侧面拉链,取出一只黑乎乎的长手套套在左手,用左手拿着注射器伸到大门内侧,随后,他将手缩回来,将注射器塞进一个金属小盒子里封好。
“那是什么东西?”刘勇很奇怪,他从没见过这东西。
“不该问的别问!”李飚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突击手看了看表,挥了挥手,接着,其他战士开始试着推动大铁门。
“吱呀~!”在这静寂的夜晚,金属门的嘶叫声传出老远,将一行人惊出一身冷汗,大门只勉强打开一道缝隙,仅能容一个突击队员脱掉背包钻进去。
“太久没上油了,润滑油你们带了吧?”池智勇对着几个突击队员说道,看他们的眼神应该早有预案。
队员们相顾而视,其中一名队员从背包里掏出一管黄油枪形状的物品,里面装着半瓶子琥珀色的液体。
一个身材最瘦小的队员侧着身子钻了进去,三分钟后,大门被无声的拉开,拉开的一瞬间,剩下的突击队员,加上几辆三轮车一齐涌了进去。
后面是个大院,两排固定在地面的扎胎刺上,狼牙钉一样的刺尖朝着大门的方向,几栋半高不高的三层小楼挡住四周,穿过空地,是一排水泥楼梯,上面是一个大平台,平台上有三个砖头搭建的兵乓球桌,数十个大花盆一字排开,码放在平台边缘。
上到平台,整个大院尽收眼底,对于武器库,大家都不了解,只能慢慢寻找,刚刚转身,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找了片刻,在大门边的传达室听到里面有东西在撞门,应该是门卫闻到队员身上的人味儿,一名队员通过窗户看到行尸的影子,举枪准备射击,被池智勇拨开枪管,指了指窗户玻璃,然后握拳放开。
看到池智勇的手势,队员惊出一身冷汗,枪管装了消音器,玻璃可没有。
池智勇冲一名队员做了开门的手势,队员小心的转动了下把手,发现门没有上锁,先不急着打开,心里测算着行尸撞门的频率,猛地推门,一道带着浓烈臭味儿的身躯擦着他的鼻子尖撞出门外。
撞出去的丧尸踉跄几步,刚刚停下身子,一只枪托狠狠地砸在它的后项上,“咔擦……”骨裂声响起,丧尸一头栽倒在地上浑身轻微晃悠。
李飚迅速上前用消音手枪对准脑袋补了两发,才慢慢退开。
池智勇走进门房,将夜视仪推到头盔上,打开手电四处翻找,终于在抽屉中找到一张监控器维修示意图,各个楼房科室和武器室都在上面,池智勇通过示意图才知道,这里的武器库不简单,外面的建筑都是面子上的,真正的武器库在靠着楼后的山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