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后三人一饮而尽,刘阿姨的红酒杯子要大些,但她也喝了一大口。
碰杯的时候,安天河的手指接触到许琳细嫩滑腻的指背,心中不由一荡,坐下后瞧着对方被酒水湿润的嫣红唇瓣,真想一把搂过来狠狠痛吻一番。
此时许琳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变化,看向安天河的眼神目光熠熠,像是发现了原先错过的宝藏。
心中原本的几分狐疑和担忧顷刻消失了大半,当然,后续她仍要观察对方兑现自己豪言壮语的行动力。
许琳可不是那种被人天花乱坠的吹嘘就给忽悠的晕头转向的女人。
安天河刚才所说的事,别说是钱局长了,就连费正阳少校,甚至是五十二师的尚良师长,都不敢这样表态。
那可是涉及全省上亿人口,横跨荆楚省内庞大地域,对国内政治都会产生深远影响的大事。
她一向欣赏这种有卓越能力,做成大事,且外形条件也不错的男人,之前倒是小瞧他了。
最为重要的是,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在这乱世中助她达成自己的目标和愿景。
这一杯下肚以后,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就活络起来,四人一边吃菜,一边推杯换盏,聊得火热。
许建功始终主导着话题,在轻声说笑间劝酒夹菜,许琳则不失时机地旁敲侧击,想打探出安天河更多的背景或倚靠哪棵参天巨树,话题总是围着这个目的打着转。
安天河当然知道对方的心思,但这些事情他是决不会告诉他们的,尤其是涉及红警基地的绝密,在许琳面前,更要小心谨慎,他将口风把得紧紧的,要么含笑不语,要么就把话题扯向别处,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许建功见状,知道套不出什么话来,不禁有些失望,微笑着客套几句后,就转头与刘阿姨低声耳语,让女儿趁机跟安天河继续套近乎。
许建功又喝了几杯酒后,满面通红,话题开始多起来,渐渐没有了顾忌,借着酒劲,拉着安天河的手,以长辈的身份,开始诉说他与女儿许琳这些年来的家庭旧事。
大谈他丧妻之后又当爹又当妈的人生经历,他的口才竟比平时利落很多,变得健谈起来,说着说着,眼眶渐红,连许琳埋怨着劝了几句都没劝住,刘阿姨则借机去加菜,又走进厨房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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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许建功拉着安天河的手,语重心长的对他道:“小安哪,你许叔叔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琳琳了,她呀,心不坏,就是脾气倔了些,表面上性子冷傲,实则最是善解人意……其实呀,以前她也不这样,主要是有个混小子伤了她的心,不了解她的人,都看不出来,那都是她的伪装,保护自己不再被伤害……”
“爸——瞧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呀!让人家安旅长误会!”许琳此刻难得两颊绯红,不是喝酒上脸那种,是真的害臊还带着点羞怒,嗔怪她爸当面戳穿了她的秘密和心事。
“你这孩子!小安又不是外人,让他多了解你一些不好吗?”许建功虎着脸,怼了女儿两句,马上又转过头对安天河问道,“小安哪,许叔叔讲这些,你不会不高兴吧?”
“哪能呢,我挺爱听的,许叔叔,您继续说~”
安天河故意瞟了许琳一眼,顺着许建功说道。
“哎~我就知道,小安你是个好孩子,最是通情达理的了,嘿嘿,来,咱爷俩儿再走一个!”不知不觉中,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许建功面前的小碟子里,花生米已经所剩无几,他依稀有了几分醉意,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许建功的酒喝得虽多,但心里并不糊涂,早在钱开方要他全力搭上安天河这条线,他就琢磨明白了。
尽管刚才并没有从安天河的口中套出什么话来,许建功却早已断定,这位安旅长大有来头,起码身后站着战区级别领导,东进兵团的存在,本身就是明证,尚良师长办不到的事情,他安天河居然做到了,而且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功夫,那意味着什么,许建功自然最清楚不过了。
所以尽管安天河在酒桌上很低调,除了自己的志向外,并不轻易吐露什么,但越是这样,许建功就越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值得一交,原本将女儿当做交易筹码的事也没那么抵触了,并且有七分真的希望他能跟自己女儿好上,最起码不能只有情人的身份,于是他最先放下身段,频频向安天河敬酒。
安天河本来是不想多喝的,然而,任他百般推辞,终究架不住许建功的热情相劝,想着终究要将她女儿收入房中,怎么都逃不开老丈人这个名分,只好耐着性子陪他喝了几杯。
没过多久,一心只想陪好安天河的许建功,没能达成目标,反被改造过体质的安天河给陪好了,在他的眼里,桌子上的盘子碟子到处乱飞,脑袋里嗡嗡作响,一阵阵地眩晕,胃里也是一阵翻腾,许建功怕当场喷出来,在未来女婿和女儿的面前丢人,赶忙用双手扶住桌子,微笑着站起来,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向洗手间挪去。
安天河虽然也有五分醉意,但至少还能坚持住良好的坐姿,若无其事地坐在桌前,竖着耳朵倾听加菜归来的刘阿姨和许琳之间的对话,眼角的余光不时地在许琳的胸前飘来飘去,那若隐若现的湖绿抹胸,浑圆饱满的美好曲线,用左手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力地挤压揉搓着,意淫的最高境界,不过如此。
许建功在洗手间里吐了一会,又洗了把脸后,状态就恢复一些,推门出来后,见刘阿姨只顾着陪许琳说话,把安天河独自晾在一边,心里就有些不快,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酒柜前,又取了瓶五粮液,打开瓶盖后走到桌边坐下,握着酒瓶道:“来,小安,把酒满上,别管她们,咱们接着喝。”
安天河是真的不想再喝了,忙捂住杯口,微笑着推辞道:“许叔叔,不成了,我的头已经有些晕了,再喝下去恐怕要当场出洋相。”这时刘阿姨就笑眯眯地解围道:“老许啊,别为难小安了,喝好就成,小安啊,来,多吃点菜,喝点汤。”说罢,她又拿起汤勺,往安天河面前的碗里添了些靓汤。
许建功是刻意想和安天河交好的,但他也是个精细人,酒这种东西对于喜好的人来说,是加深感情的不二法门,但对于不好这口的人来说,你越是热情劝(逼)对方喝,越可能把事情搞砸,关系搞僵。
这又不是职场,用不着搞服从性测试那些招数。
于是,他便不再硬劝安天河喝酒,倒是热情招呼着对方吃菜喝汤,果然见安天河的表情轻松起来,他悄悄赞许地朝刘阿姨点了点头。
家宴终于进入尾声,最后将杯中残酒清掉后,安天河把酒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冲刘阿姨笑了笑,摆了摆手,转身就往门口走,刘阿姨赶忙给许建功使了个眼色,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忙从后面追过去,扶着安天河到沙发上坐了一会,随后搀着他走进一间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