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砚琢磨了一下后问道:“金盾的人?”这姑娘她以前没见过,现在能坐在这,估计是今天跟着金盾一起来的。
“对,叫向晚晴,是向前进的女儿。”林安咧嘴一笑,“我把她泡到手,向前进不就跟我们是一家人了吗?”
“倒是个好办法。”林心砚笑笑,“爸不会让你留下的。”
“嘿嘿,我明天偷偷跑。”林心砚皱了皱眉:“你不是能为了事业牺牲自己的人,你真的喜欢她?”
“你简直就是侮辱我。”林安撇撇嘴,“她就是我前年在国外遇到的那个姑娘,我当时都差点被黑帮揍了,就是她带我跑路的,我跟你说过的。”
“这么巧?”林心砚再次打量了一下那个叫向晚晴的女孩,“这个世界还真小啊。”另一桌,林择栋正和酒桌上的人闲聊着,坐在他边上的女人扫了这边一眼,起身走到林心砚身边说道:“心砚,到我们那桌去,认识一下金盾的人。”林心砚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林初墨,我明天就走了,真没必要。”名叫林初墨的女人皱了皱眉,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让你走是咱爸的决定,你跟我撒什么气?”林心砚没理她,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二姐,你快去吧。”林安推了她一把,“跟我未来丈人探探口风。”林心砚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起身朝着林择栋那一桌走去。
另一张桌子上,向晚晴刚放下杯子,坐在她边上的一位年轻男子就拿起酒瓶给她添了一点,道:“向小姐,你那个同学我明天就帮你安排进来,不用担心。”向晚晴点点头:“谢谢你,江曦晟。”江曦晟露出一个潇洒的笑容,将酒瓶放回桌上:“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物资紧缺的灾变大环境下,这一顿晚饭堪称奢侈,众人都吃得很开心。
推杯换盏间,宴席步入尾声,不断有人退席。
喝得微醺的向前进走出宴会厅,感觉自己笑得脸都有点僵了。
他妈的,快一个月没这样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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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正在收拾床铺的妻子楚红看了他一眼,倒了杯热水递过来:“这地方的人心思倒是不少,我不去吃席还专门送了一份给我,先后来了三个人给我嘘寒问暖。”向前进喝了口水,苦笑道:“我怎么就讨了你这么聪明的老婆,鼻子一抬就闻见不对劲儿了,今晚就该让你一块去应付他们。”楚红在他身边坐下,认真地说道:“我们还是去南阳基地吧,这地方肯定是非多。”向前进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职责,我要服从上面的安排,何况南阳现在也很缺物资。”楚红叹了口气,靠在他肩头思索了一会儿,小声问道:“老向,常闯是不是想让你出面当恶人?”向前进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这活总要有人干,我来了,就只能是我干了。”
“我们还是走吧。”楚红拉了拉他的胳膊,“别惹这些是非。
向前进摇了摇头:“哪里都少不了是非,去别的地方,将来一样要面对这些问题,在这,我们至少还能决定自己的路怎么走。”……另一间屋子,江啸岚接过儿子江曦晟递来的热毛巾,敷了把脸后问道:“跟那个向晚晴接触得怎么样了?”江曦晟笑着道:“还不错,没什么心机的一个小姑娘,花点心思应该能拿下。”江啸岚点点头:“动作快点,我们要早点把向前进争取过来,免得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局面。”江曦晟揉了揉下巴,试探着说道:“干脆明天等驻军一走,我们直接动手算了。”江啸岚摇了摇头道:“风险太大了,一个搞不好我们就得把命赔进去,最好先观望一下。”……房间里,林择栋和自己的四个孩子围坐在桌前,他冲着林心砚问道:“你觉得那个向前进怎么样?”林心砚摇摇头:“挺圆滑的一个人,说话很保守,猜不出来他怎么想的。”林择栋抓起烟盒,拿出一支点上,开始思索起来。
屋内接连响起噼里啪啦的火机声,四颗火星在四人嘴边亮起。
林安翻了翻白眼,一家子人都是老烟枪,上到76岁的奶奶,下到三哥林永,全都是烟不离手的人物。
就自己一个老么不抽,格格不入的像个外人。
林择栋吸了一会儿烟,冷冷地说道:“先拉拢,他如果不愿意合作就踹开他。”林安扇了扇脸前的烟雾,开口道:“爸,你看我三天内把向晚晴追到手,到时候让我丈人跟你联手。”……哒~哒~哒~总经理办公室,常闯靠在椅子上,手里抓着烟盒,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墙壁,似乎在发呆。
前半生顺风顺水,靠着过人的能力、领导的赏识、父辈的关系脉络,他发展的很不错,至少他对自己现在的职位很满意。
襄州武装部是隶属于国家机关的民兵组织,他虽然做到了这个地区的部长,但单位的特殊性也注定了他很多时候没法随心所欲。
其实他不太喜欢这种兵权让步于行政的单位,经常希望能获得更大的自主权力,少一些掣肘。
但他打死也没想到,现在自己的权力会膨胀到这种地步。
整个襄州除了掌管军队的王副司令,就属于他的权力最大。
甚至大到了能决定数万人生死的地步,也许是数十万,谁又能数的清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常闯回过神来,看向刚进门的人,是自己的侄子。
“叔,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南阳基地吗?”常闯摇了摇头:“你们去吧,叔在那边有关系,会有人照顾你们。”侄子在椅子上坐下,欲言又止。
常闯笑笑:“有话就说。”侄子犹豫好半天,开口道:“叔,你们的粮食要是吃完了该怎么办?”常闯揉了揉烟盒,摸出一支烟点上,淡淡道:“不会吃完的。”
“不会?”侄子皱了皱眉,“你不是说只剩下半年多的物资了吗?”
“那是按十万人口来计算的。”常闯吐了口烟,烟雾将他的脸包裹着,像是寺庙里香火后面的神像。
“一千个人的话,就能吃五十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