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外表看着柔弱,骨子里却倔强执拗,此时再也问不出新的线索,问询只能就此结束。
“阿sir,我现在能走了吗?”
老游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摆摆手。
确认完笔录后,她坐着轮椅离开问询室。
纪明嘉的身体本就虚弱,而警署办公区在旧楼,没有电梯,上下楼需要警员帮忙照看。
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起身,身体靠墙,艰难地喘气。
沈之澄和林家聪上前,帮她把轮椅抬下楼。
“嘉嘉。”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纪明嘉微微一怔,慢慢转过头。
邱荷就站在不远处,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她。
针对邱荷的杀人指控已经撤销,虽还有其他罪名,警方还是帮她联系了法律援助,顺利办好了保释手续,只需要提交证件,定期回警署报到,等候后续的诉讼通知即可。
从跨年夜起到现在,邱荷在警署里待了这么多天。
她自伤时对自己下了狠手,包扎时疼得脸色发白没哭,被指控杀人时没哭,明知要被起诉也没哭。可此时此刻,见到多年未见的朋友,邱荷的情绪瞬间失控,眼泪落了下来。
“嘉嘉,我就知道警方一定能找到你。”
“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里了?”
“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是不是骆志业干的?”
邱荷紧紧抓着她的手,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之澄与林家聪抬着轮椅下楼,不动声色留意两人的神态举动。
“我过得还好。”纪明嘉轻轻抽回手,目光只在她手上的纱布停留片刻,转而对两名警员说道,“麻烦两位阿sir,轮椅放在楼下平地就可以了。”
邱荷的手一下子空了,茫然地站在原地。
从被羁押起,警方从没向她透露过纪明嘉的任何态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其实没有多少分量。
“嘉嘉,你怎么了?”邱荷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刚才说过得还好……怎么一直都没有联系我?”
“还有,你为什么也来警署了?”她又问,“是来替我作证的吗?”
邱荷有太多的疑问了,问题一个接一个。
可是纪明嘉却始终没有回答。
“你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吧,或者你现在要去哪里?我们——”
“邱荷。”纪明嘉忽然打断她的话。
“有些话我早就应该跟你说清楚。从前是我做事不够成熟,没能好好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纪明嘉看着她,语气疏离,“其实我们没有这么要好,至少在我心里,你并没有这么重要。”
说完这番话,纪明嘉不再停留,扶着楼梯扶手,缓缓往下挪动。
邱荷怔愣许久,还是上前,轻轻扶住她的胳膊,一路陪着她走到楼下。
“谢谢。”纪明嘉道完谢,独自推着轮椅,慢慢离开。
邱荷站在原地,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向前一步,脚步却又顿住。
一时之间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楼上窗边,黎珩和潘立勤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毒理检测还没出来,按规矩,纪明嘉本来不用来警署做笔录。”潘立勤侧头看向黎珩,“楼下这场碰面,是你特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