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曲的话…”麻衣刚说到这里就有些挣扎了起来,最终思考许久不舍地说:“《爱尔兰的恋人》。”
“啊~,这一曲!”
神楽双眼发亮,这可是他最喜欢的曲子。
但麻衣并未注意到神楽的反应,而是在继续钻研抉择,终于又说:“第二曲就《夏》,然后是《火雨》和《流星》,最后是…”
麻衣所点的曲子都是神楽自己创作的曲目,不过《火雨》和《流星》不是特别有名气。
“最后我为你弹一曲《切尔西港湾的夜》怎么样?”
神楽将右手伸到她那边打了个响指。
“那是…?”
麻衣微微皱眉迅速检索起了自己的记忆。
——没听过斯宾塞有创作过这一曲啊…
“最近新作的曲目。”
神楽自信地朝她纵了纵眉。
——虽然你不是第一位听众。
这是神楽为母亲小百合在母亲节那一天即兴创作的曲子,小百合是第一听众,奈央沾她的光也是第一,不算那家餐厅的工作人员的话早坂爱是第三位。
“…!”
麻衣顿时惊喜地掩住了唇,脸上尽是那种满足的,羞涩的少女笑。
这时候神楽不禁感谢起了母亲小百合,她早早地就发现了神楽的“绝对乐感”天赋让他从小就去学琴,而且也一掷万金豪气请名师教导他,这才让神楽在十七八岁这个年纪有了丰厚的装X资本。
而且还非常容易“骗”女孩子。
相对的英梨梨对画画更感兴趣,小百合就让她学画去了,但显然英梨梨的天赋比神楽还差了一大截。
“怎么样?麻衣同学要不要听?”
“咳咳…那,就请允许我静听一下吧。”
麻衣渐渐抚平了自己的情绪放松靠在了靠背上。
神楽也站起身端正身姿给她行礼,而后重新坐下。
这一坐麻衣立刻就察觉到神楽身上的气质凛然一变,和刚刚相比好像完全换了个人。
——这就是只为了我的演奏会么…?怎么突然感觉…好不现实?像是在做梦一样…
麻衣一开始其实并不是神楽的粉丝,还是从小练琴的妹妹先粉的他,然后才被妹妹“安利”感染。
那时候麻衣已经是国中生了,童星出道的她手上工作不断,虽然很想去看神楽参加比赛或者参加他师父主场的音乐会可始终抽不开空,更别说那时候他还经常往国外跑,而麻衣的工作主场又都在日本。
神楽十五岁算是闯出了不小的名气,十六岁名气水涨船高,而那时候自己虽然不再接新工作可之前的契约还没完成,等自己终于闲下来的时候,神楽已经名义上“闭关修行”了,没再出席什么演出。
这也是小百合的策略,为了防止他被过度曝光变成和李云迪一样“资本的玩物”,等他高中毕业按计划是要去维也纳继续深造的。
神楽先是“杂乱”地在琴键上快速弹奏了起来,麻衣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这可不是自己点的《爱尔兰的恋人》,正当她疑惑时神楽便闭上眼轻声解释道:“请稍等,我在测试音准。”
“啊…抱歉。”
麻衣有些尴尬,赶紧平心静气地坐好。
《爱尔兰的恋人》是实打实恋慕的真情流露,《夏》是不屈,是野蛮生长和风雨雷暴,《火雨》是史诗般的幻想画卷,《流星》则是浪漫多情的刹那辉煌,最后《切尔西港湾的夜》是某种青涩情书一般的谢意与缠绵。
五曲听下来麻衣久久无法自拔,一直闭上眼静悄悄地深呼吸着。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啊…!
神楽也没打扰还在陶醉着的麻衣,只是往墙上的挂钟瞥了一眼。
晚上七点过五分,说早不早说晚不晚,但天色确实是已经黑了下来。
许久,当麻衣再度睁眼时,神楽也起身鞠躬道:“感谢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