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夜来得比白天更黏稠,尤其是温州街这一带,过了十点之后,巷子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和便利商店冰柜嗡嗡的压缩机声。
机车的引擎声偶尔划破安静,又很快被公寓老旧的墙面吸走。
林予安的六坪小套房里只亮着床头那盏从二手市集淘来的藤编小灯,暖黄色的光晕淡淡地洒在浅灰色的床单上,也洒在她正紧紧抓着睡衣下摆的那双手上。
她刚洗完澡,长发还带着一点湿气,柔顺地披在肩头,身上穿的是一套粉白相间的细条纹睡衣,布料很薄,领口有点松,裤管宽宽的,是那种最没有防备感的居家样子。
她本来想像平常一样穿着那件深灰色大卫衣躲起来,可是刚刚在讯息里,周砚礼用那种低沉又温柔的声音说,穿轻一点,放松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犹豫了快半个小时,才鼓起勇气换上这套睡衣,现在却觉得比穿着卫衣时还要裸露,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手机就立在书桌前用几本原文书勉强架起来,萤幕里是夜镜那个全黑的镜面介面,中央一个小小的圆点正在转动,显示对方正在连线中。
她的暱称还是那个简单的予安,对方的名字是砚,旁边显示着大安区的定位。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又分开,手指把睡衣的布料抓出一道又一道的皱褶,呼吸浅浅的,胸口起伏得厉害。
前一晚那段语音带给她的安稳感还留在身体里,可是当视讯真的要接通时,那种渴望被看见又害怕被看见的矛盾又全部涌了上来,让她的眼眶有点热,喉咙也紧紧的。
萤幕忽然亮了一下,轻轻震动,接通了。
画面那头先出现的是一片温暖的光。
周砚礼的工作室不像她想像中那种冷冰冰的摄影棚,而是大安区巷弄里一间被木头与布料包围的房间。
背景是深绒布的窗帘,午后残留的日光已经退去,现在只留下一盏立在角落的暖黄落地灯,光线柔柔地打在木质地板上,空气里好像都能看见细小的灰尘在飘。
周砚礼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指节修长,手里正拿着一台老式的底片相机,金属机身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
他坐在地板的软垫上,镜头稍微由下往上看着她,那双眼睛深邃而安静,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声音透过夜镜的麦克风传来,低低的,磁性的,却没有任何压迫感。
【晚安,予安。看得见我吗?】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到她。【你穿这样很好看,很适合你,颜色很干净。】
林予安的脸瞬间就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不敢直视镜头,视线游移在萤幕的角落,小声地回了一句晚安,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手指更用力地揪住睡衣。
她觉得自己的模样一定很蠢,头发还湿湿的,脸上没有妆,睡衣又薄又皱,完全不像许蔓妮她们那样精致。
她低下头,想把领口拉紧一点,可是周砚礼的声音又温柔地传了过来。
【别遮,予安。让我看看你。】他把底片相机举起来,观景窗对着她,快门轻轻试按了一声,喀嚓,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楚。
【你现在这样,有点紧张,有点害羞,全部都很美。把睡衣往上拉一点好吗?就一点点,让我看看你藏起来的胸口,我想知道你的身体是什么形状的。】
那句话露骨得让林予安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
她从来没有听过有人用这么直白却又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这种话。
不是命令,是请求,是带着欣赏的邀请。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薄薄的睡衣布料贴着胸前的柔软,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好几秒,才颤抖着伸出手,用指尖勾住睡衣的下摆,一点一点往上拉。
布料摩擦过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肌肤的暴露都像是一种审判。
睡衣被拉到胸口下方时,她停住了。
底下没有穿内衣,只有那对被布料压得有点扁的酥胸直接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与镜头前。
她的乳房不算特别丰满,却形状圆润饱满,乳尖是淡淡的粉色,因为紧张与冷空气的刺激,已经悄悄挺立起来,像两颗小小的莓果,点缀在白皙的胸脯上。
她的腹部平坦,腰线纤细,因为羞耻而微微内缩,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软。
周砚礼的呼吸似乎也重了一点,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透过观景窗静静地凝视,然后又按了一下快门。喀嚓。
【好美。】他低声说,嗓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予安,你看,你的胸口是粉色的,乳头都硬起来了,很敏感对不对?别害羞,这是很漂亮的反应,代表你的身体很诚实。来,用你自己的手摸摸它,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感受自己的。】
林予安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好美在耳边回荡。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肯定过自己的身体,从高中开始,她就习惯把胸口压平,把曲线藏在宽大的衣服里,因为许蔓妮她们总笑她穿什么都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