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
阿墨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
“二爷。”
沈书砚像被针扎了一下,霍地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期盼:“如何?可是有昭儿的消息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阿墨,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花儿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
阿墨艰难地垂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回二爷,还是……还是没有寻到谢姑娘的踪迹。秦府那边,守卫比之前更加森严,我们的人手几次三番想要潜入,都无功而返。派往各处暗中查探的人,也都……一无所获。”
沈书砚眼中的那点光亮,像是风中残烛,一点一点地熄灭了下去。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他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梨花木圆桌上,坚硬的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手背上的骨节瞬间便见了红。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低声咆哮着,胸膛剧烈地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昭儿,你千万不能有事!你一定要等着我!
阿墨垂首立在一旁,默默承受着主子的雷霆之怒。他知道,二爷心里比谁都苦,比谁都急。
这些日子,二爷几乎是衣不解带,食不下咽,整个人都清减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瞧着让人心疼。
“二爷,您也莫要太过忧心,属下已经调集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只要谢姑娘还在京畿范围之内,属下一定会……”
“一定?你们拿什么来一定!”沈书砚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无力和深深的绝望。
他知道阿墨已经竭尽所能了,可找不到昭儿,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就在沈书砚心头被焦灼和无力感反复拉扯,恨不得肋生双翼,亲自去把秦之修碎尸万段的时候,他那位素来威严的父亲,安定侯沈荣,派了贴身的小厮过来传话。
“二少爷,侯爷有请,让您即刻去前厅一趟。”
沈书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和怒火。
他这位父亲,这个时候找他,怕是没什么好事。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迈步走向前厅。果不其然,安定侯沈荣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一张老脸绷得紧紧的,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