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窗外的虫鸣声变得稀疏,溪流的潺潺水声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赤焰琉璃灯自动调到了最暗的一档,橘红色的微光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间卧房,将一切都染成了暧昧的暖色调。
唐星河靠在床柱上,侧头看着身旁熟睡的她。
她面朝唐星河侧卧着,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五根手指蜷曲,指节泛白,像是怕他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走。
绛红色赤霞锦长裙在她身上皱成了一团,领口因为侧卧的姿势而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截藕荷色亵衣的边缘和那几颗唐星河亲手缝上去的歪歪扭扭的珍珠。
亵衣之下,是她莹白似雪的锁骨和胸口的一线春光——丰满的胸脯被侧卧的姿势挤压在一起,在领口处堆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随着她均匀的呼吸缓缓起伏。
她的脸颊还带着醉仙酿留下的绯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在琉璃灯的暖光中看起来像是被烧红的暖玉。
远山眉舒展,浓密如蝶翼的睫毛低垂,在她眼下投出两片细碎的扇形阴影。
樱桃嘴微微张开,朱唇饱满润泽,色泽正红偏艳,上面还残留着醉仙酿的水光,在微光中泛着湿润的亮泽。
她的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体香——温热的、带着一丝火焰气息的、像是被太阳晒暖了的花蜜。
唐星河看了她很久。
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她的肌肤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莹白似雪的表面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指腹贴上去的瞬间,唐星河感受到了一层极其柔软的、如同上好丝绸般的触感,以及皮肤下传来的温热体温。
她的脸颊因为醉酒而比平时更烫,指尖碰上去的时候,那片绯红似乎又深了一层。
她在唐星河的触碰下动了动,眉心微微皱起,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唐星河的指尖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嘴唇。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那片朱红色的、饱满润泽的唇瓣柔软得像是熟透的果肉,微微张开的唇缝间溢出温热的呼吸,拂在指尖上,带着酒气和她独有的甜香。
唐星河的拇指按压着她的下唇,感受到了唇肉的弹性和湿润,指腹陷进了柔软的唇瓣里,像是按进了一块温热的果冻。
她的睫毛颤了颤。
唐星河俯下身,用嘴唇替代了手指。
吻住了她。
和云海之上那个轻柔试探的初吻不同,这一次吻得很慢、很深、很仔细。
唐星河嘴唇贴上她的嘴唇,感受到了朱唇饱满润泽的触感和残留的酒液甘甜。
轻轻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摹着她唇瓣的轮廓,从嘴角到唇峰,再从唇峰到另一侧的嘴角,像是在品尝一颗熟透的蜜桃。
她的呼吸变了。
从均匀绵长变成了短促而紊乱,鼻息喷在唐星河的脸上,温热而急促。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桃花眼在琉璃灯的微光中缓缓睁开——瞳仁里还残留着睡意的迷蒙,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的寒潭,倒映着你近在咫尺的脸。
“唔……星、星河……?”
她的声音沙哑而含糊,带着刚被吻醒的茫然。但唐星河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舌尖趁着她张嘴的瞬间探入了她的口中。
她的口腔温热而湿润,舌头柔软如一片花瓣,唐星河舌尖碰到她的舌尖的瞬间,她的整个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一声极其细微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呜咽被他嘴唇封住,闷在了两个人交缠的唇齿之间。
“唔嗯……?”
唐星河的舌头在她口中缓慢而仔细地搅动,舔过她的上颚、她的齿列、她的舌根,品尝着她口腔里残留的酒液甘甜和属于她自己的、清淡的体液味道。
她的舌头起初僵硬地缩在口腔深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但在持续的挑逗下,开始笨拙地、试探地回应——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舌尖,又飞快地缩回去,然后又忍不住伸出来,被他的舌头缠住,裹住,吮吸。
口水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交换、混合,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
唐星河的一只手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