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它正躲在墙角的阴影里,等着我们放松警惕。
等着也是白等。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周围一片安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房间里只有林莹偶尔因为体内那根已经停下来的振动棒而发出的轻微抽气声,还有我们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实在没办法。这样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如果是第二天里真有什么东西要发作,那我们也得先攒够精力。
“要不,先睡觉吧。”我提议道,“不然明天,哦不,今天白天肯定更累。”
林莹抬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还有点惊魂未定,但大概也明白我说的是对的。
这种地方,保持体力和清醒的头脑是最基本的生存准则。
“不过为了保守起见,”我想了想,说道,“你睡宠物房,我睡主卧。咱们分开睡,这样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对劲,至少不会两个人同时着了道。”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直打鼓。
在恐怖片里,分开行动从来都是大忌。
但眼下我们只有两个房间,而且按照林莹的身份——“宠物”睡宠物房,我是“客人”睡主卧,这样应该是符合酒店规则的。
在这种地方,顺着头衔行动,总比乱来要好。
林莹答应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慢慢从沙发上滑下来,又变成了那种四肢着地的爬行姿态,朝着宠物房的方向爬去。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那条从裙下伸出来的狗尾巴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铃铛叮当轻响。
我站起身,走进了主卧,顺手带上了门。
主卧里的陈设比客厅简单一些,但同样奢华。
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摆在房间中央,两边各有一对床头柜,一盏暖黄色的夜灯在角落静静地亮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外面的光。
我脱了校裤,只穿着内裤和校服上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很软,柔软得让人觉得像是陷进了一朵云里。
我的脑袋一沾上枕头,一阵剧烈的疲惫感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我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就在我即将睡着的瞬间——
“砰!”
房间的大门猛地一关。
那声音又重又响,震得整面墙都像在抖。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本能地想从床上弹起来。但是,我的身体,动不了。
我试图撑起上半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软绵绵的,像两根煮熟的面条,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我的腿也是,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根本抬不起来。
我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翻个身,但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地吸附在了床垫上,动弹不得。
然后,我感觉到身下的床开始变了。
那张白色的大床,那张柔软舒适的床,开始缓缓地下陷,像是从一张床变成了一片泥潭。
我的身体在一点点往下沉。
那种下陷的感觉极为真实,粘稠、沉重,带着一种潮湿的触感。
白色的床单像化开的奶油一样包裹住我的身体,从我的背部、腰侧、大腿,一点一点地把我吞没。
我张开嘴想喊,但嗓子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干涩,什么声音都发不出。紧接着,我感觉有很多手,开始摸上了我的身子。
那些手从床面下面伸出来,从我的身体两侧、从床单的每一个折缝里钻出来,有的贴着我的腰,有的顺着我的腿,有的攀上了我的脚,还有的,直接覆上了我的下体。
那是一种轻柔的触摸,指尖像羽毛,像丝绒,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瘙痒感,在我的皮肤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