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端起摆放在休息室内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
“虽然古神遗产已经依靠着古老的仪式召唤了那些超自然存在,证实了古代神确有其物,但祂依旧不是战姬可以追溯到的唯一起源。”
“什么意思?”
作为学者,研究者和(前)科学家,尤菲尔德被对方笃定的语气勾起了兴趣。
“你是说在古代出现过,与我们的神完全无关的战姬吗?”
“Yes,miss,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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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着比安卡的脚步,三个女人在宽敞的等待室内的吧台坐下,这里似乎本来就是类似酒吧一样的地方,随着利斯柯摇了摇白银铃铛,带着狐狸面具的调酒师迅速地为三位女士端上了她们各自所需的酒品——两杯威士忌和一杯海盐混调。
“柔然,尤菲尔德小姐,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地名?”
“当然听过,木兰诗里讲的不就是打柔然吗?”
尤菲尔德端起酒杯。
“怎么?难莫成柔然和战姬有关?”
“的确有关,柔然第十一代可汗,郁久闾丑奴,在位期间曾西征高车,率不足千骑之旅,大破其军,俘杀高车王,使柔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盛。”
“听上去像是位少数民族领袖励志的创业故事……这和战姬有什么关系吗?”
“本来没有,直到六年前,我们找到了因为大灾变而被从地下涌出的灼热泉水所冲上地表的丑奴陵墓。”
“冲上地表的陵墓?”
闻言,尤菲尔德哈哈大笑。
“亲爱的,你真的了解这些马上民族的墓葬文化吗?柔然人是匈奴的后继者,继承了匈奴的丧葬文化,一般使用的丧葬形式是石圈葬和天葬,无论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都不会形成所谓的陵。陵者,大阜也,匈奴的丧葬中讲究魂归于天,因此不会高起坟丘,让死者拥享冥福,何来陵墓一说?”
“确也如此,可匈奴时期发现的贵族墓葬,土葬而以石砌墓室者也不在少数。而时间推移,至北魏时代,柔然这些少数民族受汉化者也开始变多,而这位柔然第十一代可汗,就比这些人甚至于一些中原人都要来的更加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他的墓室是铁质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铁,是坚硬,难以生锈,结构结实且极其符合现代设计的铁合金打造的墓室。”
“怎么可能?”
“最开始我们也不愿意相信……你知道的,虽然我们的组织是由反社会人格疯子、极端民粹主义者、无可救药的安那其主义酒鬼毒虫还有令人作呕的自诩精英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构成,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心理变态者联盟——但这群人做学术还是相当严谨的,比他们在实验室的时候严谨多了。”
比安卡若无其事地揭着同事们的短,举起酒杯和尤菲尔德碰了碰。
“那墓室之中放了一个北魏时期的棺椁,与当时柔然人使用的其他墓葬用具不同,那具棺椁有着很明显的中原气息——而且在那棺椁上还用魏碑体的文字刻下了很多有关可汗生平的内容:包括可汗的战功,可汗的事迹以及可汗的死因——死于母亲和其他亲戚的谋杀。由其字体和文风,可以判断出这个制造墓室和为可汗造出棺椁的人,应该是一位出身北魏的文人。这种情况事实上并不罕见,因为在那个时候很多游牧朝代的国师事实上都是汉人。由于第二次分裂的原因,学界也已经无法确认在大灾之年以前是否发现过其他的丑奴可汗墓葬,所以我们最开始都以为,可汗棺椁里,应该是他本人。”
“最开始……?”
“对,最开始。但当我们真正打开那棺椁,看见里面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你们发现了什么东西?”
“真相,以及真相背后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