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无语地摇了摇头。
“……不愧是你。”一个情感认知存在障碍、高功能反社会倾向的疯子,行事逻辑果然与常人迥异。
“好,那基于我的观察,来说说我的推测。”沈清舟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将话题拉回理性的轨道。
我认为,棉棉极有可能是某种远远超出我们认知范畴的高阶拟态生命体。
“拟态?”周肆眼神微动。“说起来棉棉可以变成人了。”
“对。你刚才说,她能变成人?”
沈清舟敏锐地抓住关键。
“就在前天,她的银发、猫耳、尾巴全部消失,外观与普通人类少女无异。”
“但晚上在游乐园,又短暂地恢复了原状,她自己说还无法完全控制。”
“她自己说是因为吃了那个人的肉。”
大家都想起来那个被咬掉一块肉的死尸。
打了一个寒碜。
“她吃掉了那个人的肉,获取了人类的基因片段,所以她的拟态更加完美了。而之前,她可能只是拥有部分人类特征。”
“这就更证实了我的猜想!”沈清舟语气带上了一丝研究者的兴奋。
“我们所见到的棉棉——无论是猫娘形态,还是人类形态——很可能都只是她基于某种目的或环境刺激,(比如求偶、生存),所呈现出的生物伪装。她的本体,或许完全不是我们看到的模样,甚至可能不具备稳定的形态。”
顾言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道。
“也就是说……棉棉可能压根不长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实际上说不定……呃,是个丑八怪?或者一团……不可名状的东西?”
“从广义的拟态定义上来说,可以这么理解,但也不全然正确。”沈清舟谨慎地措辞。
“伪装未必意味着丑恶,可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美,或者完全超出我们审美体系的存在形式。重点是,她的本质可能远非表象所示。”
“不论她本质上是什么,”
周肆的声音清晰地插入,没有半分犹豫。
“我都会爱她。”
烟蒂在他指间明灭,映着他眸中的不容动摇。
“爱?”
沈清舟咀嚼着这个字眼。
“在我看来,你们之间的强烈吸引,更接近一种基于生物信息素、费洛蒙交互作用下的本能驱动。”
“也就是被棉棉捕获了,不,也许迷惑这词更贴合。”
“这种联结或许深刻,但称之为爱……”
他摇了摇头,未尽的话语里带着理性的保留。
然而,他自己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棉棉那双懵懂、妖异美丽的钴蓝瞳孔,心底掠过一丝自己也未能完全厘清的悸动。
爱吗……
“无论如何,”
沈清舟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