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红始终在他心口燎着。
“店里晚上客人不多,书可以随便读。”霍秋白喝了一口茶,“老板人很大方。最近实在是短缺人手,你要是去了他肯定很高兴。”
他断定南瓜不会拒绝。
谁晚上喜欢泡书店?——哦,她啊。
没想到之前随口扯的谎像一颗子弹射了回来。
其实南瓜也只是知道有彻夜营业的书店罢了,她从没去过,更遑论打工。
半年前,南瓜用陈士弘留下的Chxxel春季手袋换了六万多块。
她也知道自己卖低了,但没办法,等不了。
那笔钱很快可丁可卯地填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
www。
就算有这样一大笔钱过来,也都迅速在手头哗哗流走,片甲不留,甚至连个回音都听不到,只剩日子越来越没着落。
南瓜一直在做一些文案类的兼职,可惜杯水车薪,亟需多找几个挣钱的路子。
最近正在看一些招聘信息,她一个中文系的,又没什么特长,想着不行就去麦当劳炸薯条来着,没想到还有这种边看书边挣钱的好事。
这工作未免来得太及时雨了。
霍秋白加了南瓜微信,把书店地址发给她,让她择日去找店长即可。随后起身去结了账,没有知会她的意思。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店,他也没有跟她一起回学校,说手头还有些工作,便挥一挥衣袖打车走了。
留南瓜站在店门口,目送那台出租车的车灯在熙攘小路上一闪一闪地抹过街角。
周五下午没课,南瓜坐了近一小时的地铁到法租界。
之前她在小R书上搜了一下那个地址,没搜出任何信息。
循着导航一路找,最终停在浓密梧桐树荫里的老洋房门前。
没有门头,没有牌匾,只有墙上一个墨黑的小门牌号。
推开门,一股沉香迎面扑来。光线仿佛被黑色镶花墙纸吸走了,显得这个空间与世隔绝。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摆在其上的长桌和皮沙发看起来宽大舒适。金丝檀木柜里放满书籍画册,墙边一排排摆满了的酒柜格外扎眼。
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只做夜里生意?
还是她见识短浅,书店也可以这么高端。
戴着贝雷帽看着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背手眯着眼瞅她:“许小姐?”
南瓜点头,“打扰了,有人推荐我来应聘…您是店长吧?”
“喔唷,不不,”是苏州口音,南瓜顿时有种遇了老乡的亲切。只见文生摆摆手,“我只是管理员。不过老板之前打过招呼你会来的。”
随后文生领着南瓜在店里参观,一一介绍,连墙上挂的名家字画也详尽阐明,简直像个博物馆讲解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