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傍晚二人归来时,院内早已香气四溢。
安杰亲手置办了一桌极为丰盛的西式晚餐,摆盘精致,菜式考究,甚至还有难得一见的煎牛肉,在物资紧缺的年代,这般宴席堪称奢侈。
短短一天时间,安杰已然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拘谨怯懦,言行举止从容大方,俨然一副小院女主人的姿态。
安欣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妹妹,心中五味杂陈,眼底满是酸涩,想哭却哭不出来,私底下更是替远在青岛的妹夫暗自委屈叫屈。
趁着席间无人留意的空档,安欣悄悄将安杰拉到院角僻静处,面色凝重,声色严厉地低声斥责:“你太堕落了!你可知自己做了什么?这事若是让你丈夫知道,必定闹出人命!”
面对姐姐的厉声训斥,安杰满脸嗤笑,态度极度不屑,甚至带着几分肆意的嚣张,全然没有半分愧疚:“知道就知道,大不了离婚。”
安欣又气又急,压低声音怒斥:“你那是军婚!受律法保护,岂是你说离就能离的?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安杰神色淡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语气轻飘却无比坚定:“离不了也无妨,那我就做他一辈子的地下情人,这辈子我认定了。”
姐妹二人瞬间陷入沉默,晚风轻拂,氛围格外静谧。
方才还满脸嚣张的安杰,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水雾,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释然:“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凑合着过完了,从没想过还能有不一样的活法。可老天让我遇见了他,我一点都不后悔。”
安欣张了张嘴,万千话语堵在喉头,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无法评判妹妹的对错,心中思绪翻涌,不由自主联想到自己压抑憋屈的婚姻、身不由己的爱人,还有被时代裹挟、无法自主的命运,满心怅然。
安杰迅速压下眼底的湿意,收敛了所有情绪,淡淡开口:“今天我不想流泪,只想安安静静吃完这顿晚餐,你别再来惹我。”
安欣默然颔首,彻底哑口无言。
是非对错,在命运与执念面前,早已模糊不清。
重回餐桌,席间气氛微妙的融洽,不刻意、不尴尬,分寸恰到好处。
安杰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莞尔笑意,明媚又迷人,温婉得体的模样,任谁也无法想象,昨夜的她在床榻之上,是另一副极尽媚态、热烈奔放的风情,甚至用世俗的话说,是极尽妖娆放纵的模样。
欧阳毅和安欣静静落座,坦然享受着这顿稀缺的精致晚餐。
桌上摆着的法国红酒,是当年娄家落败离开时,特意留给陈祥的藏品。
酒瓶标签斑驳复古,上面还清晰印着一八九零年波尔多港口的验关戳记,年代感十足,价值不菲。
陈祥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酸涩醇厚的酒体铺满口腔,回味悠长。
他放下酒杯,神色淡然,故作深沉地开口装逼:“这喝的不是酒,是一八九零年夏日阳光的口感。”
这话一出,安杰眼底瞬间亮起璀璨星光,满眼倾慕地望着陈祥。
这般富有深度、极具文采的话语,在她听来,已然是极致的语言艺术,满心皆是崇拜。
一旁的安欣与欧阳毅同时侧目,二人心中早已腹诽无数,暗叹陈祥脸皮太厚、无耻至极。
可几杯老酒下肚,心境悄然变化,看着陈祥从容淡定、谈吐不凡的模样,心中的鄙夷渐渐褪去,反倒生出几分真切的侧目与欣赏。
这一刻两人深深体会到,最可怕的从不是流氓,而是有文化、懂人心、有格局的流氓。
一席晚饭从黄昏吃到夜深,几人皆有醉意,酒酣耳热,心绪松弛。
欧阳毅不胜酒力,直接趴在餐桌上沉沉睡去,浑然不顾周遭光景。
安杰浑身绵软,整个人挂在陈祥身上,温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撒娇似的缠着他,不让他分心去管旁人。
可陈祥心思清明,再怎么纵容温情,也不可能把两个醉酒之人丢在院中,独自回房歇息。
他耐着性子,先小心翼翼抱起醉倒的欧阳毅,将人安稳送回房间安置妥当。
随后折返回来,俯身抱起瘫坐在餐椅上的安欣。他单手拦腰揽住她,手掌自然托住她的臀瓣,看着身形清瘦的安欣,触手却格外紧实有肉。
陈祥自然不会错过这份近身福利,一路缓步走动,手掌始终轻轻贴着,细细感受着掌心的质感。
等他安顿好安欣,折返回到自己卧房时,却发现安杰早已独自回房。
屋内烛火摇曳,她褪去了所有衣衫,通体光洁,慵懒地斜倚在床榻之间,眸光潋滟,直直望着推门而入的陈祥,语气带着几分娇俏挑衅与肆意张扬:“别装了,我姐的屁股,有我的大吗?”
话音落下,她微微扭动腰身,光洁圆润的臀瓣轻轻晃动,风情万种,媚态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