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观察还有哪些地方没有被清理到——通常是阴茎根部和阴囊连接处,因为那里经常被大腿挤压摩擦出分泌物但却不容易被发现。
她会低下头,舌尖精准地落在那个隐蔽的角落,细致地舔舐干净。
然后她会重新含一次龟头做“最后验收”——将整个龟头包覆进口腔,舌头快速绕着龟头旋转一圈,确认没有任何残留后松开。
她的嘴唇离开时会带出一条细细的唾液丝,她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巾,自己擦了嘴角。
喂食做完清洁后,陈雪影已经坐起来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湿巾,先仔细擦干净自己的大腿内侧,然后换了一张新的湿巾擦手。
做完这些后她才走到冰箱前,开始往外拿东西。
她拿东西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她有个内部优先级表:先拿饮品,因为“做完爱脱水最危险”;再拿高热量食物,因为“体能消耗需要立刻补充”;最后才是零食。
她把两瓶运动饮料先放在茶几上,然后拿出三个玻璃杯——她不用纸杯,纸杯有气味,会影响饮料口感。
刘香静已经开始眼睛发光。她坐在水床边晃着腿,对着冰箱喊:“雪影雪影,今天有没有新出的那个巧克力脆皮的?”
“有,我周五让管家去进口超市拿的。”陈雪影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浅金色包装盒,上面印着外文。
她把盒子放在茶几上,然后继续拿东西——从冷藏层拿出三明治、切好的水果拼盘,从冷冻层拿出一盒冰淇淋,最后从常温柜拿出一只密封保温袋,打开后里面是四个保温箱来的双层牛肉汉堡。
张苗梦这时候会负责摆盘。
她搬出那块专门用来铺床的小折叠桌板,架在水床上。
然后按照她的分类方式——A区放主食(汉堡和三明治和补充蛋白质的牛肉棒),B区放甜点(巧克力、冰淇淋),C区放饮品。
每个区域之间留出足够的空隙防止串味。
她的强迫症体现在别的地方。
“过来吃。”陈雪影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仍然是命令式的,但语气里的冰冷已经完全没有了。
她这一个月来发现了一个她此前从未想到过的事实——给你投喂食物的时候你会说“好吃”,会说“谢谢雪影”,会说“这个是在哪买的我也想买”——这些简单的反馈让她在物质供给之外获得了一种新的满足感。
她依然是用金钱在维持关系,但被维持对象对你的正面反馈,让她感觉这笔“投资”是有回报的。
刘香静在你坐下来吃东西的时候总要黏得最近,理由是帮你递东西。
你吃汉堡的间隙她会剥一颗巧克力塞进你嘴里,你喝饮料的时候她会帮忙把纸巾递到你手边。
她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她说你腮帮子鼓鼓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可怕——这是她一个月前不敢说的话,但现在她敢了。
张苗梦吃东西最慢。
她会把汉堡拆开来吃——先吃上层面包,再吃生菜,再吃肉饼,最后把下层面包蘸着融化的芝士吃掉。
她的理由是“分解食用能更精确感知每种食材的风味层次”。
但刘香静说她只是在贪玩。
你吃着东西,看着这三个女孩在水床边围坐成小半圈,一边吃一边聊着她们今天的作业和下周的单元测试。
刘香静抱怨数学太难想让苗梦帮她补习,陈雪影说可以用她家的线上家教账号,张苗梦默默点头然后继续拆她的汉堡。
窗帘仍然拉着,灯仍然是暖黄色的。
空调的风轻轻吹动墙角的香薰蜡烛小火苗,摇曳的光影投在深蓝色床面上像是水波。
空气里食物的香气渐渐盖过了性爱的腥甜,变成了汉堡肉饼的焦香、冰淇淋的甜腻和运动饮料的果酸味。
这里是她们的秘密基地。一个月前,这里是她们逃离成人世界的堡垒。现在,堡垒里住进了一个成年人。
但她们似乎——至少身体和一部分心理上——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傍晚的街道,住宅区深处那条窄窄的双车道。
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水泥路面上铺开,把电线杆和垃圾桶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和谁家炒菜的滋啦声,空气里有油烟味和夜来香的混合味道。
你们站在人行道边上。
背后是一排停着的电动车,再往后是关着门的杂货铺,卷帘门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