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门,立时便有丝竹袅袅声传来,余音绕梁,动人心弦。
楼内燃着异香,颇有些熏人。
闻岫宁难受得蹙眉,手掌在面前扇了扇,随着沈仕颉进入淮音坊内。
向来灯红酒绿都在夜晚,可淮音坊白日里也宾客满座,圆台之上,是穿着清凉的姑娘们在跳柘枝舞,纤腰扭摆,裙上铃铛叮叮作响,引来座上之人的接连鼓掌。
“哟,沈公子可是好久不来了。”
尖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闻岫宁侧目望去,便见一个韶华不在,打扮浮夸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沈仕颉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凑在闻岫宁耳边低语:“这是淮音坊的鸨母永娘,这可是个人精,一会儿你尽量别开口,以免露馅。”
闻岫宁点点头。
话刚落,永娘已经走了过来。
手中帕子朝着空中一甩,异香扑鼻。
闻岫宁几欲作呕,没忍住别过了头。
这举动却立马叫永娘注意到了她:“哟,好生俊俏的小公子,想必是第一次来吧。”
永娘伸出手,手指堪堪就要触碰到闻岫宁衣袍时,她却迅速避开,躲在了沈仕颉的背后。
永娘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定定看着她。
沈仕颉见状,不由得上前来打圆场:“永娘别生气,我这小兄弟怕生,第一次来,不免胆小了些。”
“今儿我就是带他来见见场面,给我们一个僻静的房间,叫两个姑娘来弹弹曲就行。”
沈仕颉笑呵呵的将两锭银元宝塞到了永娘手上。
永娘掂了掂重量,立刻笑逐颜开,再不看闻岫宁,转而对着沈仕颉笑开了脸,手指点过他胸口,娇笑道:“沈公子稍等,姑娘立马就来。”
永娘招来楼中的侍女,引着沈仕颉上了三楼雅间,却没忍住朝着那身量娇小的“公子”多看了两眼。
“两位公子请。”
侍女推开房门,迎了二人进去,随即合上门退了下去。
一进门,沈仕颉便寻了美人榻大咧咧躺下,摘了一粒葡萄丢进嘴里。
见闻岫宁好奇的观望四周,不由笑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露馅了吧。”
闻岫宁面色不改,嘴上却不饶人:“我哪里比得上沈公子,想必,是这青楼里的常客吧。”
沈仕颉险些被葡萄呛住,吐了核,将还在打量的闻岫宁拉到身侧坐下。
他着急解释:“你可别冤枉我啊,我不常来的,就偶尔来过几次。”
“几次?”
闻岫宁侧目凝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