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一阵恶寒,忍不住瑟缩着身子向后退。
“别退了,后面是悬崖。”郑恩聿沉着脸说道。
闻岫宁果然停下不敢再退,谨慎的回头望一眼,崖底漆黑幽深仿若没有底,像极了她才出现在系统里时,也是这么一个情况。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遇见了裴郢。
裴郢!
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那个冷冽却又偏偏极为护着她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不知怎的,她忽然就不害怕了。
闻岫宁抬头,直视郑恩聿:“你们勾结北夷贩卖贡品,那么多银子,都进了你们的口袋?”
“不然呢?”
郑恩聿摊开手:“招兵买马不要银子吗?刀枪剑弩、火器军械,哪样不要银子?欲成大事,除了尸骨铺路,最要紧的就是银子。”
“你呀,跟你那个姐姐一样自以为是。”
郑恩聿轻嘲的勾起嘴角:“她自以为是公主后裔,就能高高在上,要在我郑家作威作福。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个身份,我怎么可能会娶她。”
“所以,当初你娶我大姐姐,以及这次陪我大姐姐回京省亲,都是你算计好的?”
闻岫宁悄悄拨动戒指上的暗扣,一枚细小的两刃刀片便弹了出来,她稳住郑恩聿,不动声色地割着手腕上的绳子。
“是又如何?”
“如果不是因为剑闻道贡品丢失的事情被揭露,我也不会铤而走险,把剩下的贡品随行带来。”
“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郑恩聿眉梢一扬,目光凶狠的朝她看去,“那件事情这么多年一直做得隐秘,从来就没有出过岔子,但为何偏偏这一次,露出了马脚。”
他不明白,也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主子问责,他就成了最倒霉的那一个。
闻岫宁讥笑,有心想要嘲弄两句,可又担心触怒到他。
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她忽问:“与你在屋子里说话的那个,就是指使你”
郑恩聿倏然看过来,眼睛微微眯起,蹦出的寒光带着杀意,已经将他最后的一点耐心燃耗殆尽。
“你的问题太多了。”
郑恩聿朝她伸出手,与此同时,闻岫宁手腕上的绳索也被割破。
她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郑恩聿的触碰。
来不及思考,她爬起来就想要逃。可逃不出两步,郑恩聿已经追了上来,掌风击中她后肩,将她一掌打下了悬崖。
“啊——”
惊叫的声音彻底在湮灭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沉坠下。
郑恩聿轻嘲:“要怪,就怪你有个好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