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仲薄唇微抿,闻言点了点头:“是该管管。”
宫门侍卫长一直留意着虞仲反应,见他投来目光,立时心领神会。
带着手下穿过群臣,手持长矛与连翘等人对峙。
“闻家勾结贼匪,抢夺贡品,如今闻家上下下狱,你却还敢在这里敲响登文鼓。”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侍卫长一声令下便要带人强行冲上前,谁料这时候一声叱喝传来,叫停了所有动作。
“我看谁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明镜司司卫疾步涌来,迫得群臣纷纷退至两侧。
在其之后,一人红衣猎猎坐于马背之上,缓缓打马而来,那人剑眉星目,端的是威严之姿。
至了登文鼓前,裴郢翻身下马,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之人,无不叫人畏惧垂头,不敢直视。
侍卫长显然也没料到明镜司司使会突然出现,不敢与其起正面冲突,连忙让手下退开,而后作揖拜见。
“什么风,把司使大人吹来了。”
景明帝曾有言,明镜司上督皇子王孙,下谏朝臣官员。
裴郢无需日日上朝,而一旦上朝,那必定是有人要遭殃了。
可他此刻却站在登文鼓前,将敲鼓的女子护在身后,这又是何意?
侍卫长不敢开罪裴郢,又不能不听虞仲指令,只能硬着头皮胆战心惊的同人周旋。
“裴司使,陛下有令,要将闻家上下下狱,此女子是……”
“陛下可是让你来督办此事?”裴郢寒声打断他的话。
侍卫长垂下头,心虚道:“不、不是。”
“陛下可曾说过要株连?”
“不曾。”
“既不曾株连,亦不是你来负责,那你凭什么身份在这里同本使说这些?”
裴郢神色不变,语气却一冷再冷。
初夏的天,没得叫众人后背都起了层层冷汗。
那侍卫长讨不了好,只能悻悻退去。
“他没有资格,不知道我有没有。”
虞仲自人群中走出,来到裴郢面前。
他脸上带笑,笑意却不打眼底:“裴司使,本官奉陛下之令搜查闻家,已然搜出了丢失的贡品。如今闻家众人已经下狱,只剩闻岫沅、闻岫宁姐妹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