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牵挂着,怎么会受伤呢?”
裴郢弯下腰,倾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扑撒在耳后,激得闻岫宁一阵战栗,迅速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她着急的环视四周,嗔怪地捶了他手臂一下:“做什么?那么多人看着呢?”
“哪儿有人看啊?”
裴郢噙笑开口。
闻岫宁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百姓们或低声谈论,或安静喝药,好像是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可越是这样,才越发叫人不信。
“走吧。”
裴郢执起她的手,带她离开了此处。
北初正好回来,便瞧见了自家姑娘被裴司使拉走的背影,顿时有种自家鲜花被人连盆端走的失落感觉。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得得得,他还是帮着熬药去吧。
北初一走,百姓中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原来,闻大夫和裴司使是一对啊。”
“难怪闻大夫放着县主不做,千里迢迢来滨州城,竟是寻夫来了。”
“胡说,没看见冰山一样的裴司使见到闻大夫,那笑容跟不要钱似的,分明是裴司使先拐的闻大夫。”
“什么叫拐?人家明明叫两情相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说得起劲儿了,便开始掰扯起谁先主动来,一时间竟是谁也不服谁。
离开观音庙的两人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携手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脚步缓缓,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到了此刻却是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只是不愿打扰这一刻难得的相处机会。
滨州事情冗杂,难题一个接着一个,百姓聚集在观音庙,导致街道狼藉也无人收拾,瞧着实在是荒凉极了。
走了一会儿,闻岫宁没忍住好奇,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快跟我说说,你离开的这几日都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她急得跺脚,仰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不悦。
裴郢轻笑,曲起手指轻轻刮了刮她鼻梁:“要是让百姓看见一本正经的闻大夫还会撒娇,保准要惊掉下巴。”
“那怎么了?”闻岫宁毫不在意,牵着裴郢的手继续往前踱步,“他们又看不见。”
反正啊,她只会对一个人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