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话间,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三弟啊,你终于醒了!”
赵柒月向门口望去,说话的是大伯。
“三弟,听三弟妹说你醒了,我们早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
大伯身后跟着的,除了大伯母外,还有赵舒雨。
“三伯,你醒啦!”
赵舒雨比赵柒月小了三岁,向来都喜欢把自己塑造成可爱活泼的小女孩模样。
最后进来的是赵兰。
她没有说话,但眼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赵兰快步上前,看到一连躺了九日,脸上几乎没有了血色和活力的丈夫,眼眶瞬间红了。
大伯母笑着拍了拍赵兰的肩膀,“你看看你,三弟醒了是喜事,哭什么?”
赵兰抹了抹眼泪,不太好意思地笑了。
大伯手里拿着一篮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接着又毫不客气地坐在病房内仅有的几张凳子上。
赵舒雨左瞧瞧右看看,忽然问道:“姐姐,姐夫怎么没来呀?”
赵兰不知道赵舒雨的言外之意,还帮着女婿说话,“临西最近工作忙,昨天才来过呢。”
“是么……”
赵舒雨说着,嘴角分明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
是了。
昨天晚上顾临西给赵柒月和赵兰带了晚饭,而后接了一通电话又匆匆离开。
想来那通电话就是赵舒雨打的。
她对自己能够从赵柒月身边,支走顾临西的本事,感到沾沾自喜。
赵柒月却只觉得好笑,也懒得和她搭话。
大伯母忽然说道:“哎呀,临西这么忙的吗?我听说他开了一家小公司啊。”
她咬着“小”字,说的好像顾临西只是开了一间不足十人的工作室一样。
这话明明是刺赵柒月的,但赵舒雨却急了。
“妈,你别这么说,姐夫很厉害的。”
“你呀。”大伯母拉着赵舒雨的手,笑着和赵兰说,“这小丫头,最近谈恋爱了。”
赵兰在拿小本子登记心电监护仪上面的数字,随口应了一句。
大伯母跟炫耀似的,接着说道:“听说对方条件不错,每次都给舒雨买上万块的礼物,每隔两三天还要一起去吃饭约会,哎哟,年轻人啊,粘腻得很。
“就是啊,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怎么同样是开公司的,临西忙到连看老丈人都没多少时间,舒雨的男朋友三天两头的却要拉着舒雨出去约会。”
她拉着赵舒雨的手,话像是在嫌弃赵舒雨的“对象”,太黏自己的女儿。
实际上却是想拿赵舒雨的男朋友和顾临西比。
赵柒月就看着,没有说话。
前两年的时候,就听说过,赵舒雨谈过几任对象,也相过亲。
但只要条件不如顾临西的,都会被他们刷掉。
大伯一家,很爱和他们家攀比。
或许是从小到大条件就比赵柒月一家好,所以看不得女儿嫁给一个不如顾临西的男人。
所以这几年来,赵舒雨没遇到特别好的对象,一直单身着。
大伯母都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