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敬赵总,赵总硬着头皮喝了两杯就摆手。
又敬团队合作,季博再次端起酒杯。
陈维明笑着说,“季先生酒量不错,来,为了明天的项目洽谈,再干一杯。”
季博心里暗骂,这孙子摆明了是冲着把对面灌倒来的。
但表面上依然笑容满面,“陈先生海量,我先干为敬,不过我们朱总要是喝倒了,明天项目可没法谈,您体谅体谅。”
他这话软中带硬,陈维明哈哈一笑,也不纠缠。
但旁边的贝尔特朗似乎被季博的豪爽引起了兴趣,他通过女秘书翻译说,想和季博喝一杯伏特加。
季博心里翻了个白眼,法国人喝什么伏特加。
女秘书很快端来一瓶冷冻的灰雁伏特加,给季博倒了满满一杯。
透明的酒液冒着寒气,季博端起来闻了闻,浓烈的酒精味冲进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为COTY与我们的合作,干杯。”
一饮而尽,烈酒烧过喉咙,灼热的刺激从胸口蔓延到胃部,但他面不改色,将杯底朝下示意一滴不剩。
贝尔特朗鼓起掌来,用法语说了句什么,女秘书翻译,“贝尔特朗先生说,中国朋友果然爽快。”
酒过三巡,侍酒师又打开第四瓶红酒。
赵总的两个下属周明和钱丽已经趴在桌上,赵总本人脸色通红,扶着额头说要去洗手间。
小林翻译也不胜酒力,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
满桌八个人,除了没喝酒的朱蓉环,只剩下季博、陈维明和贝尔特朗还在喝。
陈维明明显也有了几分醉意,说话开始带出轻微的儿化音,还夹杂着法语单词。
贝尔特朗的领带松开了,老头开始唱法国歌。
季博虽然喝了很多,但他意识清醒。
他偷偷看了一眼朱蓉环,朱蓉环正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盘子几乎没怎么动,她吃得很少,酒杯始终是空的。
她微微侧头,给了季博一个肯定的眼神。
喝了六瓶,陈维明见季博还能喝,只能挥手结账。
晚宴结束时接近午夜。
季博站起来时感觉头稍微晕了一下,但深吸一口气就恢复了。
他先把赵总扶起来,赵总嘴里嘟囔着,“服了服了,小季你他妈真能喝……”
季博让小林翻译帮忙搀扶赵总,自己又去扶周明和钱丽。
陈维明踉跄着走过来,拍着季博的肩膀。
“兄弟,厉……厉害,我山东人,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喝的人……”他说话舌头都大了。
季博笑着说,“陈先生也厉害,改天我们再喝。”
陈维明摆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再喝要出人命。”
朱蓉环站起来,对季博说,“叫车,回酒店。”
季博点头,让小林翻译跟酒店联系安排车辆,他则一一把人送到楼下。
六个人分别上了三辆车,季博和朱蓉环坐同一辆。
车子开动时,季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朱蓉环坐在旁边,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
季博接过来,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
朱蓉环看着他,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今晚辛苦了。”
季博摇摇头,“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