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两人各倒了半杯,透明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映着烛光。
“先喝一杯?”朱蓉环举起杯子,侧头看他。
“行。不过这杯没由头啊,祝什么?”
“嗯。。。。。。祝周五?”
“这也太敷衍了。祝朱姐越来越漂亮。”
朱蓉环笑了一声,跟他碰杯。水晶杯撞在一起的声响清脆悠长。
两人同时仰头,伏特加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去,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季博放下杯子的时候,视线往下扫,然后他僵了一下。
桌子底下,朱蓉环翘着二郎腿,裹着黑色丝袜的左脚脚尖轻轻晃悠。
那只脚就在他小腿旁边,距离不到十厘米。
酒红色的脚趾甲在薄薄的丝袜后面若隐若现,随着脚趾的晃动反射出暗红色的光。
丝袜的质感极佳,紧贴皮肤没有一丝褶皱,从脚趾到脚背,从脚背到脚踝,每一处曲线都像雕塑一样精致。
季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也给朱蓉环满上。
“第二杯祝什么?”朱蓉环晃着杯子,丹凤眼看着他。
“祝。。。。。。”季博的目光不由自主又滑到桌子底下。
朱蓉环换了腿,现在右腿翘在左腿上,右脚脚尖正对着他小腿的方向,距离好像又近了一点。
黑色的丝袜裹着小腿,脚踝处袜口的蕾丝花纹透过丝袜隐约可见,像某种暗号。
“祝今晚的菜好吃。”季博收回目光,跟她碰杯。
又是半杯下肚。
酒精开始在血液里扩散,季博感觉到耳朵微微发热。朱蓉环的皮肤也泛出极淡的粉红色,从锁骨开始往上蔓延到脖颈。
她拿起刀叉切了块烤鸭胸,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嘴唇沾了红酒汁,显得更红了。
“这鹅肝不错,你尝尝。”朱蓉环用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块煎鹅肝,直接递到季博嘴边。
季博张嘴接了,鹅肝入口即化,无花果酱的甜味压住了内脏的腥气,油脂的丰腴感在舌头上铺开。
“是不错。”季博嚼着鹅肝,含糊不清地说。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小腿。
很轻的一下,但绝对不是桌子腿或者椅子腿。
是软的,滑的,带着温热体温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朱蓉环的右脚脚尖现在正抵在他小腿上,丝袜摩擦着他裤管的布料。
季博抬起头看朱蓉环,朱蓉环正专心致志地切鸭胸,脸上表情云淡风轻,好像桌子底下的那只脚不是她的。
但她脚趾在丝袜里轻轻蜷了一下,季博感觉到那个位置的压力微微一变。
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是故意的。
季博没说话,继续喝酒。
第三杯、第四杯,两个人边吃边聊,聊工作上的事情,聊下周供应商会议的安排,聊北京总部那边的人事变动。
表面上一切正常,但桌子底下,朱蓉环的丝袜脚没有收回去,就停在他小腿前面,有时候会轻轻晃一下,丝袜摩擦他裤管的窸窣声被餐桌上的对话和音乐盖住。
有一次她调整坐姿的时候,整个脚背贴上了他小腿前面,滑了一下才移开。
那触感隔着两层布料都清晰可辨——丝袜滑腻的质感和布料下面柔软的皮肤。
季博心跳加速了。他脑子里开始乱七八糟地想事情。
朱姐这是什么意思?暗示?还是喝多了动作不受控制?
不对,她才喝了二两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