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江伍如遭晴天霹雳,和王美琴结婚十几年之久,未曾听她提起过家里穷的事。
每天两人都是笑呵呵的,江伍以为对方不在意,自己也尽力种田多赚些银钱,没曾想王美琴是这样看自己的。
原本娶妻之时,江伍是有银子的,再加上大哥和三弟都娶不着。
好不容易媒婆介绍了一个给江伍,自然欢天喜地的替江伍筹办。
前几年因着瘟疫的事情,年年入不敷出,种田没有收成,出去走镖性命不保。
大哥和三弟自然不愿意他出去冒险,虽然他们偶尔接济,但也是杯水车薪。
“这……这也不是你做出此等龌龊事的理由。”
江伍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啐了一声又开口说话。
“况且我每日起早贪黑,不就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
“起早贪黑有什么用?”王美琴瞥向外面黑黢黢的村子,“江家村哪家哪户不是起早贪黑,各个都穷,属你江伍最穷,每日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种那点庄稼连老鼠都喂不饱。”
“人家王铁柱,家里是行商的,顿顿有粗粮,卖得好些还有荤腥改善伙食。”
话说至此,还有谁不明白,王美琴说完便垂头捂着脸呜咽出声。
这下江岁岁算是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也是只是在心里叹息。
她知道江家村穷,却没想到努力了半辈子的江伍,也换不来一顿温饱。
只能用那点微薄的铜板,换来日复一日的苟延残喘罢了。
看向另一边正躺在地上哀嚎的王铁柱,虽然也是粗麻布衣,可身上没补丁,吃的膘肥体壮。
怪不得王美琴会选择他。
江岁岁不知道从何劝起,旁边叹息的江伍显然不想让小辈掺看自己的笑话。
“叔,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棚屋的事儿……不急。”
眼尖的江岁岁找了个由头便回去了,转身悄然退出院子,将哭喊与争执声关在门内。
她像来是那样提着微弱的灯笼走在回家的路上。
拿出闹剧还在心头萦绕,她比谁都清楚这个时代穷是会饿死人的。
回到自家院里,看着倒塌的房屋不得不忘掉今晚这桩八卦。
没了江伍的帮助,若是去镇上找人来搭,不仅得给工钱,还得管人家吃喝。
当务之急是银子!
修棚屋要银子,妹妹上学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江岁岁满面愁容,心事重重地推门而入,正想的入迷,一道黑影猛地从屋内窜出,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谁?”江岁岁呵斥一声,身体反应快过大脑,顺手就拿起了门边的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