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娃又没卖出去,性子太烈了,刚带到市场,谁只要往他那多瞅一眼,他就呲着牙薅着人家的腿上去咬,咬的血肉淋漓的,跟个狗一样,要不直接把他打死算了。”
男人头戴白巾,撸起袖子,阴森森的冲着同伙的男人扫了眼,示意他看向笼子。
笼中,小少年衣着褴褛,蓬头垢面,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他安安静静的趴在地上曲着四肢,如同兽类盘踞,眼神冰冷嗜血。
他浑身上下写满了危险二字,令人心生胆颤。
同伙冲着地上吐了口痰,“我呸,真他娘的是个赔钱货。既然他想当狗,就把他拴在村子外靠近林子的那棵枯树上,夜里来了野兽把他吃了,第二天咱们还能有时间转移其他的娘们和小崽子。”
两人一寻思,这事行。
他们拿着破碗,弯腰从雨后的积水的泥汤盛了一碗,兑上迷药,放在铁笼边。
小少年俯身闻了闻,迫不及待的喝了个干净。
再睡醒,他迷茫的扯着脖颈上的一圈铁链,发现扯不开后怒吼几声,又安安静静的趴在树下睡去。
次日,村里的男人看到少年的身旁多了一只被啃掉头颅的狼,大惊失色。
“还真他娘的找到了这小子的用处,以后就让他当咱们村的狗吧。”
“行了,别管他了。老三刚捆来五个女的,咱们享受享受去。后院还有十三个大肚婆要下崽子了,村长说里面有六个男娃,七个女娃,咱们还得尽快联系人家把那六个卖了,剩下的女娃也要修个圈,养起来再生娃,事真多啊。”
男人邪笑一声,“嘿,山下的人哪有咱们这里过的舒坦,皇帝后宫的妃子也不如咱们这多,还又嫩又水灵。”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不知何时,少年人的嘴角裂开了大口子,血水沾满他的面颊,混着泥土将他的伤口覆盖住。
他趴在地上,耷拉着眼皮,双手用力扯着脖子上的铁链,勒红了脖颈,终究也没有扯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每日看着那群带头巾的男人用铁笼拉走一群男娃,又带回来细胳膊细腿的女人。
细胳膊细腿的女人很快大着肚子,夜夜哀声嚎叫,比山里的狼都要吵。
夜深了,他不能睡觉,因为狼也是这时候下山的,
他和狼大战一场,嘴边的血痂因此沾着狼毛,牙缝里也塞着肉块,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越来越多,可他的身手也越来越矫健了。
森林里没有狼是他的对手。
人们都叫他护村神狗,夸他威武雄壮,可却没有人解开他脖颈上的铁链。
直到某日……
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女人大着肚子向他跑来。
少年人下意识的低吼出声,眼神嗜血,想要驱赶自己领地上的外人。
那女人却哭着握着他的手,“求求你救救我,他们将我买来,强迫我,玷污我。我已经生了三个了女儿了,他们当着我的面玷污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又生女儿……直到生出男孩被他们卖出去……”
小少年听不懂她的话,见她啼哭的伤心,就收回了爪子后退几步继续趴着睡觉。
不久,那女人就被带头巾的男人拖走了。
“怎么还跑出来一个?昨晚谁锁的笼子,要是真让她把这野狗的链子解开了,咱们还不得先被吃了?!直接打死,不,剁成肉泥,拿来给这野狗改善改善伙食!”
当天晚上,少年人的身前被人放了一个木桶,里面装满了肉和碎裂的白骨。
他上前嗅了嗅,爪子捞出一块肉咬了一口,又嫌弃的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