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问明白当初的事情,如今看来魔皇的意思是希望宁玉折不在场。
“你能不能……”江慈说道。
“不能!”宁玉折直接拒绝道,
“本尊就在这!本尊倒是要听听你们想说什么!又有什么是本尊听不得的!”
宁玉折来了脾气,直接靠坐在石门的一侧。
江慈见他不走,表情有些沉重,索性也就直接对着石门里的人问道,“应师父,我想知道当初宁玉折是用什么代价换我活下来的。”
此言一出,宁玉折瞪大了双眼,表情僵硬,“你……”
少女坦然的看着他,“我想知道的一直都是这件事情,既然你与你的师父有约,你不能告诉我,那我就直接问你的师父。”
少女的眼神过于坚定炙热,竟将他心底的那片阴暗灼得无处可藏。
宁玉折攥紧拳头,头侧向一方避开她的眼神,咬牙切齿道,“没什么可说的,本尊救你,只是因为本尊想让你活着,至于代价,本尊从来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江慈走到他身前蹲下,小手捧着男人的下巴,轻抚他的面庞,肯定道,“这世间没有人能够轻易扭转生死,凡成功者所用的皆是禁术,这种禁术之法害人害己,可你不会平白无故的害人,所以……你伤害了你自己,对吗?”
“我一直想知道的这个代价,也与你有关,对吗?”
少女的声音恰如春风般柔和,可在这一刻,却刚好吹出他隐藏在泥土之中的秘密。
宁玉折突然看向她,一双眸子漆黑深不见底,冷冷道,“江慈,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本尊的事情轮不到你过问。”
没听到他的反驳。
所以……一切都如自己所料。
江慈再按耐不住自己心里翻涌的情绪,揽住男人的脖颈将他紧紧抱住,有些哽咽道,“宁玉折,你不必如此。既然是你我之间的因果,那就应该你我二人一起承担。你为我做了事情,我就应该念着你的好,不必瞒着我,你也从不用瞒着我的。”
宁玉折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少女用这种近乎哭腔的语调说话了。
上一次江慈在自己的怀里哭,还是……两人分别之际。
他自认为修为通天,世上再也没有他惧怕的事情。
但是他今日才知晓,他堂堂魔域第一人令人闻风丧胆的宁玉折……怕听到江慈的哭,也怕……她的泪。
男人缓缓推开她的身体,扳正少女的头,用手指抹去她眼角正积聚的水雾,冷冷道,“都是小事罢了,这世上没有本尊做不到的事情。若是有,本尊的师父自然能做到,你想问就问吧。”
江慈将目光看向石门,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
她现在还不能哭。
“所以应师父,那个代价是什么?”
“代价?代价不一直在你的面前吗?”应无咎轻飘飘说道。
“一魂一魄,这就是如今的宁玉折。至于其他的两魂六魄,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