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我想说的是干娘。”
“哦……没问题。他们可以用另一半灵气跟我学习医道,但是我的修为你也知道,我并不确定哪一天会离开修真界。”
柳玉茹突然掀起被子,钻进少女的被子中,伸手将少女抱在紧紧怀里,喉中哽咽,
“小慈……多谢,已经够了。”
……
次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魔域从未有过这么热闹的日子,几乎这片广阔又荒芜的土地上所有的修士都来到了那座竹楼前。
尸十一特意从沼泽地里出来,找了水池给自己洗了三遍澡,换上自己生前最体面的一套明橘色袍子来到门口招呼宾客,结果因为高喊着“爹要娶妻,娘要嫁人!”被路过的陆宁狠狠踹了一脚,最后只能拎着笔,老老实实的坐在门口写礼帐。
云祥则穿了一身锦衣长袍,带着三个小崽子一起坐在主桌上,时而起身张罗请来的厨修和傀儡纸人做菜备席。
虽然魔域所有的魔修都来了,也都能吃上桌上的饭菜,他们还是根据亲疏远近坐在不同的位置上。
东林酒楼的掌柜和自家店小二还有彩衣阁的老板及其他掌柜都坐在一桌上,他笑吟吟的指着桌上的酒,颇为骄傲道,“这是我们酒楼几千年来的珍藏佳酿,名为鸳鸯醉,在魔域可从来就没有明面上卖过。要不是江小圣手和咱们尊上大人的喜事,我可不会拿出来这种好东西,今天诸位可要借这个机会好好尝尝啊。”
彩衣阁的掌柜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手里拿着一把羽毛扇轻轻给自己扇风,“诶呀,我们彩衣阁可是也出力了呢,十几个裁缝一起给咱们江小圣手绣的喜袍和霞帔,等会诸位可要好好看看,那衣服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一个寻常打扮的男人坐在他们之间,将手里用米纸包好的糖人递给周围几人,乐呵呵道,“这次喜宴的喜糖是我做的,诸位以后有若是有需要,请一定要找我,我这什么都能画哈哈哈。”
其他的掌柜的没有在这边宴会帮上忙,看着他们仨人那副炫耀的嘴脸,心里不服也只能闷不吭声。
其他几桌坐的都是魔域之中的魔修,拽着左邻右舍一起来这里吃席,各个都说说笑笑的,将整个竹林弄的热闹无比,就连此起彼伏的蝉鸣声都比不上他们声高。
某处角落,这一桌上极为特殊,安静无声。所坐之人也个顶个的奇怪,都用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让人看不出具体的容貌。
有的一身红衣,有的一身朱红袈裟,有的皮肤比碳还黑,有的则如同长辈笑容和蔼,还有两人头戴面具,一个紧紧按着对方的肩膀,指尖掐诀。他们正是特意来到魔域参加喜宴的花轻尘,神秀佛子,雁知安,雁南飞,还有邪修恨水和田鸢。
恨水打算抢亲,可没想到路上碰到了宁玉折,这大魔竟然给他直接在脖子上捆了锁链,又把链子塞到了田鸢手里。
田鸢是来吃席的,不是来找死的,她已经打算好,等会身旁这个疯子稍有出格之举,她就直接将人勒死。
反正只是一个傀儡分身。
合欢宗的花无忧等人也来了,只不过不敢和自家宗主坐在一起,找了一处热闹的圆桌,和几个身材傲人的男魔修女魔修笑谈风花雪月。
阿远乖巧的坐在桌旁,四处张望这一切。周进突然在她旁边坐下,端来满满两大盘喜糖。
“师兄……这,这是?”
“抢来的。你从小就爱吃甜食,吃不完就装储物袋里带走。”
“可是师兄……这不太好吧。”
“嗯,确实不好。不过我现在是邪魔歪道,做这事就刚刚好了。”
某一刻,唢呐声由远及近来到众人身旁,他们这才安静下来,看向来者。
只见,曾经那位身着玄袍,宛若地府阎罗般杀人不眨眼的狠戾大魔,此刻正穿着一身大红喜袍,骑在一匹强壮的白鹿之上,手握大红花带着轿子走到众人面前。
那抬轿的是江慈的四个小弟和陆宁的四个纸人。
轿子一落地,宁玉折就再也掩饰不住他的心急,匆匆从白鹿上下来,掀起红帘,直接将打横少女抱起跨过火盆走到堂中。
而江慈则感觉自己心中仿佛有千万只马匹跑过,慌乱不已。
她下意识的揪住男人的衣襟,略有些嗔怪道,“咱们不是要守规矩吗……”
宁玉折冷哼一声将人放在地上。
“本尊就是这里的规矩。”
陆宁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修士随心而为,本就没有什么凡人的拘束。
她清了清嗓子。
“一拜天地。”
大魔没跪,少女也没跪。
他们是逆天而行之人,更是无愧于天地,不会为此而弯曲双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