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我想要说的。”田道文站了出来,“她刚才有点不舒服去厕所了,但是很久都没有出来,你们能去看看她吗?”他对着艾米请求道。
“好的。”艾米想放下自己切蛋糕的刀叉,但是孙蕾阻止了她,“你们等一会,我去看看,立刻就回来。”孙蕾小跑着进了大厅。
“你送了她一条和我一模一样的项链。”在艾米家门外不远的停车道上,一个35岁左右穿着职业的女人从一辆车上气冲冲的走了下来,她伸手解开脖子上的一条钻石项链,扔给了走下车追上来的男人的手中,“你还骗我说只是去出差,但是却是和她在一起。”
男人生气的跟在女人的身后,“我是去出差,她是我的助理,必须跟在我身边。”
“助理,你什么时候需要一个毫无大脑的花瓶助理了。”女人讽刺道。
“从见你开始要预约之后。”男子怒气冲冲的说。
“那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了。”女人火冒三丈的问,但是她没有任由自己的脾气不受控制,她压抑住了它,并且冷静了下来,“今天是女儿的生日,我不想和你吵。”
“秦颜,”孙蕾使劲的敲着厕所的门,“秦颜,你在里面吗?”她转了转门把手,但是从里面上锁了。
“秦颜,”她用力的焦急的拍着门,但是里面依然毫无反应。
“怎么了?”田道文已经急匆匆的赶来了,他停在了门口。
孙蕾摇了摇头,“门从里面上锁了,我怎么叫也没有人应答。”
“艾米有钥匙吗?”田道文焦急的问。
“应该有。”孙蕾回答说。
田道文快速的转身离开了,而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艾米和林星宇跟着一起来了。
“钥匙在二楼的书房,我上去找。”艾米快速的跑上了楼,大概一分钟之后她气喘吁吁的跑下来了,把钥匙交给了田道文,田道文快速的打开了门。他推了推门,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抵着了门,他一用力,里面的秦颜倒在了地上。门被打开了,田道文和林星宇首先冲了进去,艾米和孙蕾在他们后面,而大厅里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客人。
秦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了,只是感觉所有人的生活忽然在她的脑海中像是一部电影,而她是一个完美的隐形的旁观者。
周师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阅读英语原著的《战争与和平》,但是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而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另一件事,一件同时发生在院子里的事。
周师北带着一个戴眼镜,中年秃顶的男人穿过还湿漉漉的院子走向了他的工作室。他一脸的严谨,而男人则是一脸的惊恐,他的眼神快速的扫过院子里的每个角落,最后有些惊讶的落在了站在阳台上的周师晴身上,她似乎是这灰暗的天空中那唯一的那一抹亮色,耀眼的让人移不来眼睛。她就像是隐藏在幽暗城堡的公主。他咽了咽口水,直到周师晴给了他一个厌恶而又憎恨的眼神,他才迅速的把头低了下去。不过他的眼角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偷看着她。
“耿先生,请坐。”周师北用稚嫩的声音说,但是眼睛中却是一脸的严肃,他打开灯,坐在了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后,然后示意男子坐在桌前的一张半旧的铺着靠垫的竹椅上。
男子把身体陷在了竹椅里,他有一张猥琐的脸,当他说话的时候,眼中冒出像是老鼠一样的精光。“周先生,”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显然和一个小孩谈业务让他很不自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选对了地方。
“我相信您一定是慕名而来的,那么关于我的工作室的那些业绩您也早有耳闻,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现在当面问。”周师北面带微笑的说,他伸出手,去够桌上的一叠白色的纸张,但是他失败了,他的手太短了,他不得不跳下来,而桌子的高度刚好到了他的胸前。他从那一叠资料中抽出了一张纸隔着桌子递给了对面的男子,男子不得不起身才能接过来。“这是我的工作室的业务单,上面有一些业务的介绍,希望您在说明您的情况前,把这一切都弄清楚。”他学着大人的样子轻咳了一声,然后跳上了自己的椅子。该死,《蓝猫历险记》是不是开始了,他显得有些焦躁,这可是他最喜欢的动画片,他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希望这个男子能快点离开,当然如果他能用最短的时间把他的情况说清楚也行。但是对面的男子在仔细的阅读那份业务单。
周师北盯着桌子的小闹钟,还有十分钟了,九分钟,八分钟
“好了,我了解清楚了。”他把业务单放回到了桌子的边沿,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妻子昨天中午开车出了车祸,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他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但是这个表情却显得有些做作,“我希望你们去看看她。”他的脸变得扭曲起来,“你们能和她说话吗?”他问,这一次他漏掉了表现他的痛苦,语气冰冷冷的,莫无感情。
“理论上是可以的。”周师北有些心不在焉了,他的另一部分小孩的天性让他在脑海中计算着动画片的时间。
“那么如果我付足够的钱,你们就会满足我任何的要求?”他用商人的口吻问。
“是的。”周师北快速的回答说,他的腾空在椅子上的双腿摇晃着。
“那么,”他犹豫了一下,低下头挣扎着,最终下定决心,“能帮我问问她把保险箱的钥匙放哪了吗?”他的脸比外面的天气还要灰暗。
“当然。”周师北快速的回答说。
“如果她不愿意说,你让她最好想想她的孩子。”他威胁的说。
但是周师北没有听出来,他太小了,而且心思还在动画片上。“好的,您说的我都记下来,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他站了起来从黑色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个暗黄色的鼓鼓的信封递给了周师北,周师北跳下椅子接了过来。
“这是付款的一半,事成之后,我会把另一半付清的。”他说。
“好的。”周师北没有数里面的钱就扔到了书桌中间的抽屉里,他快速的把抽屉上了锁。“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了,我该走了。”他转身匆匆的离开了屋内。
“三分钟,还有三分钟。”周师北快速的关掉屋内的灯,兴冲冲的往正屋冲去。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秦颜的面前,或者说是意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