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目前的伤情程度和行为性质来看,大过是最低限度的处理。”
他停了一拍,补了一句。
“当然,我也理解,预备校招收统招生有它的政策考量。”
“但政策的包容不应该成为纵容的理由。方家在东部战区的资源投入和贡献,教务委员会应该有目共睹。”
“以一个统招名额的分量,去对冲方家子弟的伤情,这个天平是否失衡——我想,在座各位心里都有一杆秤。”
说完,他退回座位,靠进椅背。
教导室安静了两秒。
谢情没说话。
鹿鸣的目光从那份伤情报告上移开,落在谢情脸上。
“谢情,你有什么要说的?”
“是他先挑衅。我出于自卫,才不得已动手。”
方晟猛地从椅子上探出身拍了一下桌沿:“你——”
“够了。”鹿鸣出言打断。
鹿鸣把那份伤情报告合上,推回桌面边缘。
视线在方晟和谢情之间扫了一遍。
“监控我已经调过了。方晟率先实施抓拽行为在先,谢情反击在后。双方均有责任。”
中年人皱了下眉:“鹿教官,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反击的烈度远超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
“我的处理结果,”鹿鸣打断他,声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方晟,书面检讨五千字。谢情,书面检讨一万字,记校级警告一次。”
方晟显然不服。
“凭什么?他把我手掰脱臼了!就一个警告?”
“就这样决定。”鹿鸣平静地看着他。
中年人直起身,语气硬了几分。
“鹿教官,我尊重您的职权,但一个平民学员对苍鸣区方家嫡系造成了实质性伤害,仅以校级警告处理,这个处分是不是太轻了?”
“校规不认家族,只认事实。“
“我的处理意见已经出了,三次警告转化为大过。下次再出这种事,两个人直接大过处分,不再留情。”
他把文件合上,往桌面一推。
“还有问题吗?”
中年人脸色阴沉,最终没再说什么,带着另外两人转身离开。
“检讨,明天九点前交到我办公室。手写。”鹿鸣头也不抬,翻开面前的文件。
谢情站起来:“是。”
方晟没吭声,起身往门外走,经过谢情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