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从兜里掏出手机,校终端弹出一条教务通知,发件人是鹿鸣。
内容很短——六点整,教导室。
他把手机揣回去,抬起头的时候余光扫到对面休息区的方向。
阎少昀也在看手机,神色淡淡的,站起来拿了外套搭在臂弯里,朝训练区出口走了。
谢情收回视线。
训练区的人散了大半,走廊里脚步声稀稀落落。
谢情走到更衣室门口,推开门进去。
里面没什么人了,只有角落一排储物柜的门虚掩着,帽架上挂着几件换下来的作战服。
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拉开门,把作战服的束带解开,换回自己的短袖。
回到宿舍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钟。
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盯着天花板上那块脱了漆的灰斑发呆。
宿舍很安静,窗外传来远处操场上零星的口哨声和脚步声,被玻璃隔成模糊的背景音。
五点四十,谢情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出了宿舍楼。
傍晚的风比白天凉了不少,日头已经偏西,把教学楼群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情顺着石阶往a区教学楼走。
呼吸已经彻底平复下来,后颈腺体的灼热也退了七八成,只留下一点钝钝的余温。
荆芥的气味还残留在他身上,浓度比平时高出不少,随着体温一点一点往外散。
他抬手按了一下后颈。
腺体表面有些发烫,不疼,但跳得快。
到二楼东侧走廊尽头的时候,教导室的门关着。
他看了眼手机,五点五十六。
早了四分钟。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谢情没回头,但那股若有似无的青梅味已经先于人到了。
酸涩的,清冷的,隔着几米的距离还是能辨认出来。
脚步声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停下。
两个人在教导室门口站着,谁也没先开口。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
谢情面朝门板,手插在裤袋里。
阎少昀站在他斜后方,穿了一件干净的黑色短袖,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线条。
他靠着走廊的墙壁,一只手撑在墙面上,姿态松散。
“手腕还疼?”
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不高不低,语气听不出什么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