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下来。
阎少昀看着他,嘴角慢慢牵了起来。
“你不怕输的话,”他的声音放低了,尾音压在气流里,“乐意奉陪。”
谢情的瞳孔收紧。
阎少昀把插在裤袋里的手抽出来,指尖随意地搭上走廊的墙壁。
“不过,你确定现在这个状态还能打?”
他的视线从谢情的脸上缓缓往下移,落在他右手腕停了一拍。
谢情把手往身后收了收。
“不劳你操心。”
阎少昀收回目光。
“现在?”
“择日不如撞日。”
谢情转过身,大步朝训练区的方向走去。
阎少昀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脚步声落在空旷的走廊里,一前一后,节奏分明。
路上没什么人。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学员已经回了宿舍或者去了食堂,连廊里只剩几盏感应灯在他们经过时次第亮起,又在身后逐一熄灭。
谢情没有回头。
但后颈的腺体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股青梅气味,不远不近地缀着,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系在他脊椎末端。
下了最后一段台阶,训练区的灰色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个时间段没有排课,训练区的大门虚掩着。
谢情加快了脚步。
走到训练区大门前,他抬手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金属铰链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里面没开灯,只有侧面几扇狭长的玻璃窗透进来一片昏黄的余晖,把训练场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块。
谢情径直往里走。
身后,铁门被合上了。
门轴咬合的闷响在空旷的训练区里回荡了一瞬,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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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
训练区内部比外面暗得多。
从玻璃窗透进来的余晖,走进去几步之后就被高墙遮断了,越往深处走,光线越稀薄。
过道两侧是封闭的器械存储间,铁门上挂着编号牌,被黑暗吞掉了大半,只在转角处偶尔露出一截冰冷的反光。
谢情的脚步声在前方均匀地落着。
阎少昀跟在他身后,视线落在那截绷得笔直的后颈线条上,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个人的轮廓在昏暗里模糊成深浅不一的剪影。
整个训练区安静得只剩两个人交替落下的脚步声。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