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锁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清脆地回荡了一下,很快被吞没在傍晚的沉闷空气中。
三个人沿着窄道往外走。
路灯还没亮,天色已经压得很低,灰蓝色的暮光贴着屋顶的轮廓缓慢下沉,带着夏末傍晚特有的闷热与黏滞。
喻默侦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
到了窄道尽头与教学楼连廊的交汇处,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后面跟上来的两个人。
“学阶考评快了。”
喻默侦的声音不重,夹杂在远处操场隐约传来的哨声里。
“器械维修不在考核范围内,你们该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季涵均礼貌地笑了一下。
“喻老师放心,不耽误。”
喻默侦的目光从季涵均脸上掠过,没作停留,最后落在谢情身上。
那道视线安静地在谢情面上驻了片刻。
“器械室平时没什么人用。没课的时候,想来可以找我拿钥匙。”
话说完,他便转过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走了。
谢情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过了两秒才轻轻应了一声。
“谢谢老师。”
喻默侦远摆了摆手,没再回头,身影拐进了教学楼侧门的楼梯间里,消失不见。
走廊里只剩下谢情和季涵均两个人。
路灯终于亮了起来。
暖黄的光从头顶洒落,在潮湿的地面上映出两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谢情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些,遮住领口下方隐约泛红的皮肤。
正要迈步离开。
“谢情。”
季涵均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谢情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他。
季涵均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
路灯的光晕落在他干净的侧脸上,将那道温和的轮廓勾出一层柔暖的边线。
谢情停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两步的距离,面对面站在空旷的连廊中段。
夜风从廊柱之间穿过,裹挟着远处操场模糊的哨音和草木蒸腾出的闷热气息。
沉默维持了几秒。
季涵均率先开口:“上次附属楼的事,你身体恢复了吗?”
谢情眉心微微拧起。
“已经没事了。”
“腺体修复周期一般是七到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