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简直要被这话气笑了。
心里翻腾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是谁当初用那种嫌弃的语气,说他的荆芥味低劣、难闻、沾上就洗不掉的?
是谁说那是贱民的味道,沾染上就令人作呕?
现在倒有脸问这种话。
问别人自己的信息素好不好闻——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调戏?
他转过脸,直直对上阎少昀那双看似澄澈无辜的雾蓝色眼眸。
“倒不是难闻。”
谢情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只是,我很厌烦这种味道。”
厌烦。
带着明确指向性的、针对他本人的排斥。
阎少昀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似乎凝滞了半秒。
那双漂亮的瞳孔里,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像沉静湖面下忽地翻涌的暗流,但随即又被那层惯常的散漫与矜傲覆盖。
他没有像谢情预想的那样翻脸,甚至没有沉下脸。
唇角的弧度淡了,眼神却似乎更深了些。
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淡漠:“哦,你不喜欢也正常。”
他看着谢情,目光仿佛带着重量。
“毕竟,你从来没有接受过高级的信息素注入。”
“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正常。”
这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谢情的耳膜,刺得他太阳穴猛地一跳。
谢情愣了一秒,才消化掉这句话里裹挟的恶意与羞辱。
这话……这话简直就是在行骚扰。
信息素注入。
这是alpha对omega进行标记时才会用到的词汇。
倘若这句话是对一个omega说的,对方完全可以当场向军部督察署提起诉讼。
一股怒意从脊椎窜上来,瞬间冲散了那点因距离过近而产生的晕眩。
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响动,连带着桌布都被带得晃了一下。
懒得再跟这种下流卑劣的混账浪费口舌。
一秒都待不下去。
他刚转过身,还没迈出一步。
侍者推着餐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卡座门口停住。
阎少昀的手就在这时伸过来,勾住了他衣服的下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