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压根没走到那一步,谢情嘴里从来没有承认过任何关系。
结束这段不清不楚的,纠缠。
退回到从前互不相干的位置,回到普通同学之间本该有的距离。
阎少昀吞了口唾沫:“你说什么?”
谢情的视线平稳地落在他脸上,没有闪避:“我们结束。”
他又重复了一遍。
“听清楚了吗?”
阎少昀心脏骤沉,滞涩的闷痛漫遍周身,比方才那一肘更让人喘不上气。
嘴角抽了抽,扯出一个不太像笑的弧度。
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难看。
“谢情,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距离缩到伸手就能碰到的程度,但没有碰。
“你要是觉得,现在时间不合适,不想恋爱,我给你时间。”
“你不想让我们的关系被人知道,我也接受,我也能配合。”
谢情站在那里听完,面上的表情没有松动半分。
他想过的。
这段时间足够他想清楚了。
有一瞬间他觉得也许可以再拖一拖,拖到本学阶结束。
到时两人一个在首都夏京,一个在下城区的偏远小镇,天各一方,再也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
到了那个时候,说分开就不用这么面对面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可箫咛的那些话如同一根刺,不知不觉扎进肉里,每天都在往更深的地方钻。
与其拖到被别人踢开,不如自己先站起来离开。
“我想清楚了,”谢情开口。
他硬着头皮把后半句话顶了出来。
“我不喜欢alpha。”
“同为alpha的信息素,我无法接受。”
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觉得,我还是更喜欢omega。”
阎少昀用力地闭了闭眼。
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听觉系统有没有出故障。
又像是在给大脑最后一个缓冲的窗口,让那几个字重新排列组合,变成另一层不那么刺耳的意思。
眼睑掀开。
谢情还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