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晖坐在对面,语气随意,眼睛却往这边瞟了好几下。
“嗯,睡不着。”
谢情拉开椅子坐下去,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粒煮得绵烂,暖暖的滑进胃里。
一碗见了底,他又自己去锅里添了半碗。
谢晖嘴角的笑意压了压,假装没看见,低头扒自己碗里的粥。
从谢情回来到现在,每顿饭端上桌扒拉两口就撂筷子走人,今天居然能喝一碗半。
不用多问了,这孩子没事了。
吃完饭谢情收了桌,把碗碟泡进水池里冲洗干净。
然后又把这几天攒下来的脏衣服翻出来塞进盆里,倒了洗衣粉搓。
窗外居然有日光透进来。
赤亢镇冬日难得的晴天,光线从铁皮楼的缝隙间落下来,照得阳台那块小空地亮堂一片。
谢情搓完衣服拧干,顺手把床单也扯下来洗了。
衣服晾到阳台的铁丝上,被风一吹轻轻摇晃。
他回到房间里,把昨晚关机的手机按亮。
屏幕加载了几秒,通知栏弹出来一条未读消息。
阎少昀昨晚发来的:【晚安】
谢情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手机拿在手里,在输入框上方悬着。
打了个“嗯”,删掉。
换了个“起来了”,又删。
敲了句“在干嘛”,光标闪了几下,全选,删除。
谢情烦躁地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起头呼了口气。
至于吗。
回个消息而已,搞得跟写作文一样。
最终他低下头,打了一个字发出去。
【早】
消息状态从发送中变成已送达。
他盯了两秒,退出对话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手机安静得。。。。。。如平常一样。
谢情收拾了房间,把散在床尾和枕头旁边的几本参考书摞齐,重新码回书桌上。
然后抽出那本翻到一半的机甲工程进阶。
爬上床,后背靠着床头的墙壁,膝盖微曲,书摊开搁在腿上。
视线飘向旁边的手机屏幕。
没有消息提醒。
他把目光拽回来,盯着书页上那行“机甲核心共振阈值的动态校准模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脑子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