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地址
“下次……下次若要行房,必须在卧室里,在这茶室之中,成何体统。”
余韵未消的空气中,沈凰仙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与不易察觉的羞恼,她将脸埋在方远的胸膛,闷闷地说道。
等到了第二天,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时,方远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便看到沈凰仙早已穿戴整齐,正端坐在不远处的妆台前,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那如瀑般的青丝。
她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仿佛昨夜那个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淫语浪叫的荡妇只是方远的一场春梦。
那张绝美的侧脸上线条紧绷,冷若冰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昨晚的鱼水之欢让她感到了不舒服一样,真是个穿上衣服就不认人的小妖精。
“哦,我的好夫人,为夫饿了。”方远却是看得通透,一眼就看穿了她那冰冷外表下掩藏着的极致羞涩。
他也不点破,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故意用一种带着依赖的语气撒娇道。
方远不敢取笑她,生怕这个脸皮薄的元婴大能会恼羞成怒。
“饿了,便去叫你的那位美妾给你做,难不成,你还想叫我一个堂堂的元婴修士,亲自下厨为你做饭吗?”
沈凰仙头也不回,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昨晚在床榻之上被这个男人从身体到灵魂彻底驯服的记忆依然清晰,这让她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心中隐隐有些不服气,嘴上自然也就硬了几分。
“那当然了,我的娇妻就算是那九天之上的大罗金仙,不也照样得乖乖地为我这个凡人夫君洗手作羹汤吗?”
方远笑嘻嘻地从床上坐起,丝毫不以为忤。
而沈凰仙,虽然嘴上说得冷淡,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很。
她自然而然地放下手中的梳子,走到床边,拿起方远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熟练地展开,伺候他穿上。
那份隐藏在冰冷言辞之下的亲昵与温存,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是是是,说不过你。”沈凰仙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嗔了他一眼,认命般地帮他整理好衣襟,细心地为他系上腰带,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谁叫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君主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夫要妻炊,妻又怎敢不从。”
她终究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小家子气的角色,一番温存的晨间侍奉过后,两人间那点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
“话说回来,关于那个沈玉琳,你究竟想怎么惩戒她?”
待方远穿戴整齐,沈凰仙拿起一方温热的手帕,仔细地为他擦拭着脸颊,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嗯?这件事,夫人你不是早就已经给出处理意见了吗?还信誓旦旦地叫我努力修炼,说要将她赏给我做鼎炉。”方远有些不解。
“我的意见是我的意见,但你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沈凰仙将用过的帕子放到一边,扶着方远在桌边坐下,随手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干,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方远的嘴里,堵住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我只是想知道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你若是一定要杀了她,那我今晚便动身,提了她的人头回来给你,绝不会让你失望。”
“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胃。”
“唉……”方远咀嚼着口中香甜的果干,心中一暖。
他拉过沈凰仙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认真地说道:“毕竟,她也算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说怎么样,那便怎么样吧。”
恨吗?怎么可能不恨,想杀吗?怎么可能不想杀,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方远也早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