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在朦胧中醒来,惊觉自己浑身赤裸。
一种似曾相识的奇特绑法将她禁锢在床上,绳索恰到好处地勒进肌肤,既不疼痛,却也分毫不得挣脱。
她怔了好一会儿。
那条勉强蔽体的小毯子早已被弃置一旁。
莫里亚斯人呢?
鹤玉唯勉强撑起一点身子,试图看清环境。
她看见莫里亚斯坐在扶手椅上,姿态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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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是旧的,但皮质很好。
他身旁立着个画板,木框边缘已经磨白。
画板上夹着张素描,线条很干净。
“醒了?”
他微微转头,金铜色的瞳孔亮着,嘴角像是总含着点笑意。
空气变得厚重。他动了一下,影子投在墙上。像个旧贵族看着什么东西成型。
“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他端着酒杯。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他啜饮一口,朝她举杯,动作很稳。
这个举杯像是一种问候,是邀请,更是宣告。他眼里带着掌控者的平静,笑的礼节又微妙。
鹤玉唯傻了。
她又被莫里亚斯捋走了。
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此刻也顾不得浑身赤裸的窘迫,横竖没有衣服可穿。
她的衣物全都留在烨清那里,身边唯一能蔽体的,只有那条单薄的小毯子。
莫里亚斯若要带她走,绝无可能专程去烨清那儿取她的衣服。
“你干嘛绑着我?”她问。
莫里亚斯没有回答。
他安然作画,神情愉悦,俨然将全副心神都沉浸在这风雅之事中,倒是叫旁人不忍打扰这般宁和的氛围。
但鹤玉唯必须打扰,因为莫里亚斯画的好像是她。
为什么绑着?莫里亚斯想。
因为好看。
之前就为了画这一幕还画出了废稿,现在活人就在眼前老老实实的给他画。
何乐而不为呢。
“莫里亚斯…”
莫亚哥也不叫了。
她被绳子绑缚着双手,高高吊在床头柱子上,脸颊潮红,眼睛水汪汪的,还有点羞恼。
莫里亚斯握着画笔。他蘸颜料时手腕稳定,眼神却像在狩猎。目光烙在她皮肤上,炙热而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