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正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目光自觉地被莫里亚斯吸引。
只见他取出一瓶红酒,手法极是雅驯,先将那瓶立定,待内中渣滓渐渐沉底,才小心启去瓶塞。
他取来一只晶莹的玻璃壶,将小灯置于酒底。
光源自下而上映透酒身,他开始倾注酒液,动作平稳,修长的手指稳持瓶身,金铜色的眼专注地凝视着瓶肩流动的痕迹。
当瞥见沉淀物接近瓶口,他立即停下倾注,将剩余的酒液弃置一旁。
鹤玉唯看得眨了眨眼,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处境,居然还有这种闲情逸致醒酒…
有酒喝就不错了。
贱人就是矫情!
骂归骂,鹤玉唯寻思了一下醒酒的时间,等了一会儿后,她还是忍不住吧嗒吧嗒地凑近那壶酒。
她自顾自取来一只小杯,小心翼翼地将玻璃壶中澄澈的酒液倒入杯中,然后捧起来吧唧吧唧地抿了几口。
咦…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她正想再倒一点仔细尝尝,一抬眼却撞上莫里亚斯似笑非笑的目光。
“好喝么?”他唇角弯起一道微妙的弧度。
“唔…还行吧。”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鹤玉唯刚想再尝一口,低下眼却发现莫里亚斯胯间的轮廓已经大了起来。
她猛地一呛,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根本什么也没穿。
光一天光习惯了。
她现在就那一条破毯子。
鹤玉唯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扬起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什么时候给我找衣服?”
莫里亚斯的目光却仍落在那壶红酒上:“现在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酒不好喝了。”
这支酒单宁厚重,至少需要醒够一小时。单宁若不充分软化,香气就无法彻底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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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中途被打断,风味折损,口感也变得粗糙。
鹤玉唯哪管这些,她只撇撇嘴,心想莫里亚斯就是矫情?半个小时差不多得了,毁了就毁了,她不过就是想尝一口,她等不及了喝一口怎么了。
如果和莫里亚斯不熟,她可能还得琢磨一下,可现在嘛…她爱怎么上房揭瓦就上房揭瓦。
她心里还忍不住蛐蛐:真这么在意,刚才干嘛不拦着她?
莫里亚斯明明就是无所吊谓的态度,她爱喝就喝,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哦哦,那你别喝。”
她嘴上这么说着,自己光着身子,端着酒杯坦然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浑身上下未着寸缕,却显得毫不在意。
然而这般姿态,对男人而言却是无声的诱惑。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在他的地盘之中,如此安心地吃吃喝喝,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这本身对男人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他拥有她,她是他的女人。
酒当然不是问题。
人才是。
他只是想找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