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地址
在安全屋里,黎星越正把找来的罐头一个个摆开。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有滋有味地扒拉着食物。
他嘴里念念有词。搭配营养结构。
他琢磨了一会儿,把那罐果酒扒拉到旁边,换上了实在的纯牛奶。
鹤玉唯瘫床上憋不住吭声了:“吃个饭而已,你做法呢?”
他头也不抬。养女朋友不能敷衍。他说。
他对着那一堆肉类罐头较劲,选出一座象征性的“肉山”,随即懊恼地增加蔬菜罐头的比例。
“我馋酒,不想喝奶。”鹤玉唯不乐意了。
黎星越一下子定那儿了,翻眼皮瞅她。
掺着点服软的苗头,到底还是磨叽叽地把酒挑了出来:“…成吧,那不要牛奶的营养了。”
像换成牛奶是个极其重大的战略修改。
鹤玉唯把脸埋进臂弯里任他给自己搭配又美味又均衡的餐食。
她现在很绝望。
跟黎星越讲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自有一套诡异又自洽的逻辑,如同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他自个儿拍板,既然俩人都不“普通”了,那必须算“搞对象”。
鹤玉唯死活不认,他就扑闪着那对瞅着挺冤的大眼,叭叭地杠:“没做爱,那也不算炮友。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非得有个关系吗?”
“那我究竟该怎么和你相处?”
“那如果我们做了爱算炮友吗?”鹤玉唯问。
“怎么会呢?恋爱是我们做爱之前定下来的,真做爱了那只是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
鹤玉唯让他杠得没辙:“那不做爱的话,有接触的朋友怎么不行了?”
黎星越一听,乐得跟捡了钱似的,那坏笑咧得更大了:“你为什么会跟对你不礼貌的人交朋友?”
他眼神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对么?”
“暧昧关系也行啊!”
“原来暧昧关系是可以舔小屄的关系吗?”
鹤玉唯:“…我是边临的女朋友!”
“哦哦——”他声儿拉得老长,装模作样点着头,转眼就理直气壮上了,跟说别人家事儿似的。
“其实我本来很守男德的。但舌头都舔上去了,已经算是把边临绿了。”
他一摊手,那表情贱了吧唧又装委屈巴拉,全推给命:“那绿了就绿了呗,我也没辙,天时地利人和的事儿,怪不到我头上。”
他甚至开始自我剖析:“我起初也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但发都发生了,虽然是不小心的——行吧,我就是这种人。”
说到最后,他眼睛突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东西,语气里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