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一挤进来,车里的空气立马就馊了,腻嗒嗒地糊在每个人的皮肤上,扯都扯不掉。
永久地址
烨清伸手去掰那后视镜。
他脸上有一股子压不住的烦躁,在那干净的皮囊底下突突地跳。
他脖颈上那圈五金,随着动作叮当乱响,像给死人开道的引魂铃,听得人心里发毛。
“还有多久?”戚墨渊的声音便从后座传来,他望着窗外,仿佛连这句话这都是一种屈尊的赏脸。
“几小时。”烨清回得很短。他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你人真好啊…”温珀尔接过话,声音很温和。他的金发在光下看起来很软。
“以后我们就都是朋友了。”他那双蓝眼珠子笑得都快淌出蜜来了,真得让人发慌。
就像庙里的菩萨突然对你咧嘴一笑,你都不知道该磕头还是该跑。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么?”烨清嗤笑一声。他眼角上扬。他觉得这一切很可笑。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打算等到目的地的一瞬间,就和你的同伙拧断我的脖子?”
他声音低沉下去:“真以为我相信你们愿意和我合作。”
“我只是知道你们想弄断我脖子,却又弄不断。”
他又说了句。语气听起来很冲,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带你们过去,是希望你们把水搅得越来越浑而已。我又没傻到想一打三。”
“水浑起来,谁先到手,人就是谁的。”
他撂下这么一句,直接砸在地上,告诉你这事就这么定了,没商量。
温珀尔脸上的笑冷了一下,虽然即刻又回暖了,且回暖得毫无破绽。
他轻轻摇头,带着些许被误解的无奈:“怎么会呢?我可一点没有到地方就拧断你脖子的想法。”
他声口里透着股轻快的埋怨,亲昵得像是戏谑,可那眼风却软软地朝身侧一荡,荡出无限曲折的心事:
“都是他的想法,和我没关系。”
“我一直很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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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墨渊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还盯着窗外,好像车里那两位的动静,是隔壁街的狗在叫。
他不吭声,可那沉默沉得像石头,比跳起来骂街还瘆人。
烨清从喉间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他话锋一转,靠回座位,看起来放松了,但好像又更有把握了。
“反正都得打一架,不是么?”他懒散的提议,“我们可以先把对面三个弄死。”
这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快意。
先弄死对面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