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第不知道多少次和玛莎以及娜丽塔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三人狼狈地缩在断墙的阴影里,互相处理着伤口。
“我怎么感觉我们三个人凑在一块儿,整个捕杀圈的人都围上来了。”
娜丽塔恨恨地扯断了自己一截被烧焦的发尾。
玛莎熟练地给手臂上的伤口打结:“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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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就回去了?”鹤玉唯抱着胳膊,几乎要原地跳起来,动作牵扯到暗伤,让她细微地抽了口气。
“喂喂喂,”娜丽塔用没受伤的那边眉毛挑起,“你不会…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渡鸦吧?”
“也…不是…”鹤玉唯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眼神飘忽。
说干就干,两人几乎是半强制地将鹤玉唯塞进了回去的车里。
车辆在破败的街区穿行,鹤玉唯攥紧了拳头,心跳跳的很大声。
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
她不告而别。
他竟追进了这个混乱之地。
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再度踏入他的领域。
车子最终在一个后巷停下。
玛莎利落地撬开一个隐蔽的地下通道入口,率先跳了下去。
鹤玉唯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地下通道潮湿而阴暗,只有远处一扇孤零零的、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内外。
光,自门缝下流入无尽的黑暗,亮得惊心。
门板之后,压抑不住的鼎沸人声嗡嗡传来,模糊而混乱。
宛如一颗巨大而濒临失控的心脏,在门后颓靡地、狂热地悸动着。
她知道。
推开这扇门,就能看到他。
紧张。
心脏在擂动。
期待。
那是见不得人的念想,脑子里知道要不得,可浑身的骨头缝里都悄没声地烫得厉害。
她站在门前,仿佛能穿透冰冷的铁皮,感受到门后那个存在的磁场。
娜丽塔和玛莎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那扇门像是呕吐一般,把积攒的喧嚣和光线吐了出来。
昏暗被烫得缩成一团,通道成了一条发亮的口子。
鹤玉唯的目光,如受了咒诅似的,掠过层层叠叠的人,径直钉在他一人身上。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索子,一端系在她的眼上,而另一端,早已牢牢地拴在他的魂灵上。
他坐在空间中央最随性却也最醒目的旧沙发里。
一个黑人小哥正全神贯注于他那由废弃零件拼凑起的打碟机前,一段既古怪又迷人的旋律随之流泻。
少年姿态慵懒,他手里拿着一杯酒,黄色的。他垂眼,旁边有个人在跟他低声说话。
灯光掠过他,阴影让他脸庞线条更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