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斯立在屋檐的边缘,身形挺拔,他垂着眼,金铜色的眼倒映着下方混乱的战局。
这群“弟弟”们,总是如此。
遇到一点心火灼烧、情绪翻腾,便只会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拳脚相向。
打得自己浑身挂彩,鲜血淋漓。
可结果呢?问题依旧悬在那里,像腐烂的果实散发恶臭,纹丝不动。
那些砸在别人身上的拳头,反弹回来的痛楚,最终加倍地噬咬着自己的内脏。
徒劳,且丑陋。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身侧坐着的阎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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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两条长腿随意地悬在屋檐外,双手向后撑在瓦片上,绷紧的背肌线条透着一股压抑的力。
阎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看着下方那场由占有欲催生出的混战,却奇异地没有参与其中。
“这次,你怎么不下去闹?”莫里亚斯开口,“之前,不也是打成一团,恨不得六个人一起从窗户里摔出去,同归于尽么?”
他可没忘记那滑稽又惨烈的一幕。
阎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被风吹得有些散:“因为他们没见过。”
“没见过什么?”
没见过鹤玉唯…那时的样子。
她靠在别人怀里,那么…理所应当的亲昵。
有些东西,看到了,就会明白。
莫里亚斯没等到阎灼的回答,也无所谓。
“我先下去找个地方坐着。”莫里亚斯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脚下这栋还算完好的建筑内部,“等他们打完。”
阎灼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开始在混乱的人群缝隙里逡巡,试图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不是为了靠近,是一种确认。
她身边的闺蜜陪着她,而鹤玉唯自己,多半会惊慌失措地缩在人身后的角落,像只受惊的幼兽原地打转。
目光扫过几个可能的遮蔽处,掠过几张惊惶或兴奋的陌生面孔…没有。
阎灼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对。
他猛地撑起身子,从屋檐边缘站了起来,动作带落几片碎瓦。
刚才那点颓废瞬间被锐利的警觉取代。
楼下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不是幻觉。最初只是双方内部的摩擦,但现在,视野所及,攒动的人头明显超出了他们已知成员的数量。
甚至出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带着贪婪或残忍神色的新面孔。
该死的。
是动静太大了。
吸引了周围区域的爆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