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的瞬间,芽衣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颤。
她的第一反应是抗拒,是逃离。
这张嘴,这张刚刚才吐露出无数污秽画面的嘴,这张曾被迫含过世间最肮脏东西的嘴,怎么配被他亲吻?
这是一种亵渎!
她疯狂地扭动着头,试图躲开他的唇,牙关紧紧地咬合,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抗拒的声音。但凯文没有退缩。
他只是用一只手更温柔却也更不容置疑地固定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依旧压着她的肩膀,不让她伤害到自己。
他的吻,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只有无尽的怜惜和不容辩驳的宣告。
他没有试图撬开她的牙关,只是用自己的嘴唇,反复地、轻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擦拭一件蒙尘的绝世珍宝。
他亲吻着她唇角的泪水,亲吻着她因哭喊而变得沙哑的嘴角。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耐心,那么的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这温柔,像一阵无声的春雨,悄然无息地渗透进芽衣那早已荒芜龟裂的心田。
她的挣扎,在那片温柔的海洋中,渐渐地,失去了力气。
她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那紧咬的牙关,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启了一丝缝隙。
凯文立刻察觉到了。
他的舌尖,带着试探和安抚,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轻轻地触碰到了她的。
那一瞬间,芽衣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过无数屈辱的片段:高总那张油腻的脸,李大爷那浑浊的口水,被迫口交时那令人作呕的腥臊,被后入时臀部传来的撞击痛……那些被揉捏的胸部,被撕破的丝袜,被射满黏腻液体的高跟鞋……每一帧画面都在叫嚣着她的肮脏与不堪。
但凯文的舌,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温暖。
它没有急切地深入,没有粗暴地搅动,只是温柔地、笨拙地,轻舔着她口腔里被泪水浸泡过的苦涩,安抚着她那根因恐惧而颤抖的舌。
像是要把她所承受的所有污秽,所有痛苦,所有屈辱,都一点一点地,用他自己的方式,吞咽下去,净化干净。
这无声的接纳,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芽衣不再挣扎,也不再反抗。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亲吻着。
眼角,大颗大颗新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出于绝望和自我厌恶,而是源于一种几乎让她窒息的、被救赎的感动。
她能感觉到,凯文不仅仅是在亲吻她的嘴唇。他是在告诉她,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她经历过什么,不在乎她的身体被谁碰过,不在乎她的嘴里曾有过什么。
他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她,雷电芽衣,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此生的挚爱。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而温柔的吻终于结束了。
当凯文缓缓抬起头,唇分一刻,一线晶莹的津液还连接在两人之间。
他看着身下的妻子,那张他熟悉到骨子里的绝美脸庞,此刻梨花带雨,美得惊心动魄。
她没有再歇斯底里地叫喊,没有再剧烈地反抗,只是睁着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一味地、安静地流着泪。
但在那双曾经空洞死寂的、漂亮的紫色眼眸深处,凯文终于看到了一丝久违的光泽。那光泽很微弱,像风中残烛,却真实地存在着。
她,回来了。
凯文轻轻为芽衣擦去眼泪,将她拥入怀中,用体温和心跳继续安抚她。
他从她身上起来,然后一个翻身,躺在了她的身侧,将她连人带那身凌乱的居家服,一把搂进了怀里。
“唔……”芽衣本能地僵硬了一下,身体还残留着对男性怀抱的恐惧。
但下一秒,她就被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完全包裹。
那是凯文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干净的皂香,以及他独有的、让她安心了许多年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这不是侵犯,这是港湾。
她那高挑而曲线优美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