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也没想到屋里是黑的,愣了一下,反手想去摸开关。
“凌落?”
故阳连忙將花瓶放下,打开手机的电筒,电筒光照在门边的人上。
只见他嘴唇乾裂起皮,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髮乱得像个鸟窝,上面还沾著几根枯黄的草叶。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衝锋衣,上面满是尘土,整个人像是刚从沙漠里刨出来的。
可那双眼睛,在光束下,却亮得惊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担忧、愤怒、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落被他的灯光晃得眯了眯眼。
他上前一步,將呆愣的故阳拉进怀里,声音嘶哑地开口:“生日快乐。”
温热的身体,粗糙的衝锋衣布料,还有淡淡的风沙气息混杂著汗味,將故阳整个人包裹。
这触感真实得让他心头髮烫。
故阳猛地拉开他,手机的光束在他身上下扫射,像是在检查什么珍稀物品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凌落!”故阳的声音也哑了,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呜呜呜,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凌落被他推得晃了一下,靠在门框上才站稳。
他扯出笑来,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中尤其显眼:“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故阳將凌落翻来覆去的打量。
凌落笑了笑,拉住故阳的胳膊:“这黑灯瞎火的,能看到什么?”
说著,凌落手按住开关,按了两下没反应。
“呃!哪个,我忘记月底要交电费了。”
凌落:。。。。。。他就知道。
“我包里有应急灯,先拿出来用著,我在网上交。”
故阳连忙將凌落背后的大包放下。
包沉得要命,他一个趔趄,差点被带倒。
“这么沉?”
凌落顺势让他把包卸了下来。
將故阳的手机拿过来:“我手机没电了,先用你的交一下电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