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接过咬了两口,往车窗外看。
城中情况比她想像的还要糟糕。
街道两旁支著棚子,竹竿和粗布搭成,歪歪斜斜。
棚子底下架著几口大锅,锅里冒著热气,粥水在锅里打转,旁边还蒸著馒头。
棚前排著长长队伍,男女老少都有。
文崤解释道:“倒是不缺吃喝,有不少仙门送来吃食衣裳帮忙,只不过水刚褪,百姓们家里不好住人。”
解释完,不忘回头偷偷瞄宋杳一眼。
但很可惜,宋杳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眸温和平静,无喜无悲地看著外头景象,也不吭声。
文崤又轻咳一声道:“唯一麻烦的,就是这病灾。。。。。。”
宋杳:“什么病灾?”
“水患过后,百姓们莫名其妙染上重疾,一直发热,浑身长满疹子,时间一久还会昏迷不醒。。。。。。”
正说著,马车停在时嵐宗外。
宋杳下车一瞧。
比城中情况更糟糕。
前殿中央的空地上铺满了草蓆,百姓们一个挨著一个,手被绑紧,哼哼唧唧痛苦呻吟不止。
看起来像大型凶案现场。
时嵐宗弟子们在席间穿梭照顾病患,个个灰头土脸面露疲態。
文崤解释道:“如果不把手捆住的话,他们会一直抓挠身上疹子,若是抓破了会更麻烦。”
一个小女孩突然从旁侧钻出来。
五六岁的样子,扎著两根乱糟糟的细辫子,跑过来,一把抓住宋杳衣角,哭出声:“难受,道长,我难受。”
她脸上全是细密红疹子,额头滚烫,眼睛下面黑青一片,嘴唇乾裂出血。
宋杳眉头微蹙,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
奇怪。
这种病症似乎有点眼熟。
先前被扔到地境的时候,也见过这种情况。
是地境当中几只水妖肆虐,导致河水污染,接触到水的人便会染病。
不算要命的病,但是很难熬。
难不成地境的水妖混入天枢境了?
天枢境有结界,地境也有人看守,应当不太可能才是。
一个弟子快速跑出,朝宋杳道了声抱歉,將孩子连哄带骗抱走。